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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黑色星期天》------恐怖长篇小说连载
2004-4-10 17:32    子陵楼主
《黑色星期天》------恐怖长篇小说连载
          作者: 皮特 来源: 子陵 http://www.ziling.com/

----作者: 拼命三毛

第一部分 神秘CD

唐风看着女朋友摔门而出的背影,感到出奇的漠然。也许这一次实在懒得挽回了。就让她去吧,唐风心里深沉的对自己说。

今天是星期天,本来唐风是不用上班的,但是作为一家纪实杂志《风情》的编辑,他经常还自己写一些文章给别的杂志投,比如知音。他今天就是为了赶一篇稿子才到办公室的,而小琼赶到办公室跟她吵了一架,丢下我们分手吧这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然后把门一甩就走了。唐风写稿子的心情也被恶意的破坏了。于是有些烦心的那起办公桌上那些投稿邮件,本来这些到星期天再拆也可以,但是由于极度的烦心和无聊,唐风还是大致的把那些如小山的邮件理了一理。在小山的最下面,唐风发现了一份很重的邮件,开始他以为是别的杂志社给他寄来的书,打开以后才发现原来不仅有封页,而且里边还有一张唱片,上面用中文写着黑色星期天。那本书是意大利文字,封面是黑色的,上面若有若无的游荡着幽灵一样的烟雾。唐风拿着这本书和那盘碟片,心想肯定是网上商店卖碟片的把碟片收件人写错了,于是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寄来的那个信封,上面竟然没写寄信人地址,连电话什么都没有,那就没办法了,自己留着听吧。反正也无聊,不如现在就听听。唐风把那张有着黑色封面的碟片放进了电脑。原来是一张音乐CD,旋律相当的哀愁和绝望,唐风决定下午反正也没心情写,就决定用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免费的CD打发着个极端无聊的下午。

窗外是如潮的人群在漫无目的在城市中游荡,远处的天空中,一只凶恶的利翅鹰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个荒诞的城市。

音乐在一个很自然的地方停了下来,唐风也从小憩中醒了过来,觉得头脑有点发胀,并且胸口好象有些闷得慌,就像有个人在狠命的掐他的脖子,想置他于死地一样。他想可能哮喘病又犯了,就拿出在抽屉里边的那个一只准备着的小白色瓶子,里边是十几天前市医院的医生也是他的好朋友跟他开的处方药,他倒了两粒,喝了口白开水把药吞了下去。两分钟后,唐风感觉肚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想吐出来,就赶快向过道的洗手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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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2    第2楼

小琼在人民商场的一楼瞎逛,刚才看中了一双达芙尼的凉鞋。都已经两个小时了,唐风还没打电话来。小琼心里想以前每次吵架说完分手后唐风总会在一个小时内打电话来道歉并且挽留她。今天怎么没来呢,难道他已经真的决定分手了,要不怎么还不打电话。小琼把手机又拿出来看了看,有信号呀。小琼想到这觉得有点生气,想你个大男人跟你发点小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打来我也不打去,看谁拗的过谁?小琼又看了那双亮晶晶的鞋子,气呼呼的离开了商厦。

晚上10点多的时候,小琼一个人煮了些面,嫌太难吃又倒掉了。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右眼皮儿老跳,搞得心神不宁。小琼就去洗手间洗脸,洗完脸抬头照了下镜子,就在一瞬间,小琼好像看到镜子里边一张布满血污根本无法辨认面孔的脸,吓的惊叫着冲出了洗手间。尖叫声在夜空中凄厉的滑过,紧接着空气中一声沉重的叹息由远而近,。小琼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是觉得害怕,镜子的那双布满血污的脸时不时地浮现在眼前,小琼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不由自主地拿起电话,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全然忘记了白天吵架的事情。

电话盲音响了十几声,仍然没有人听。打手机,也是盲音。小琼觉得好奇怪,这么晚他在忙什么呢?可是故意不接我电话,还是去喝酒?。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小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又拨了一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喂,你是哪位?一个男中音传了过来。

是我,小琼。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小琼,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男人的声音有点担心。

没什么,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你过来陪我一下好吗?

男人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来了:唐风不在吗?

小琼有点不耐烦说: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人了。

男人沉思了一会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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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3    第3楼

第二天一早,小雨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来到编辑部,由于是实习编辑,所以天天得看人眼色,倒茶递水,扫地倒垃圾都是常活。当小雨在打扫唐风办公桌的地面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子上面一个小的药瓶碰掉了,药粒滑了一地,她赶忙放下扫把把那些要一颗一颗的收拾起来,重新装进药瓶,放回桌子上面。突然小雨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别人的办公桌都还没有动过,而唐风的办公桌却明显的很凌乱,就像刚才动过一样。小雨不由自主拿起桌面上那本装CD的小封页,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是觉得那CD封页奇怪,而是对唐风有这个爱好觉得奇怪。

实习两个月了,从没看到唐风有这个爱好。小雨匆匆的把垃圾装在撮地里边,然后拿起撮地到走廊尽头垃圾桶渠倒。倒完以后,小雨把撮地放在门边然后拐进厕所去小解。刚进洗手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晕掉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头扎在盥洗池里边,双手插在嘴巴里边拼命的向外掏着什么,小雨定定神觉得那身影不是唐风又是谁。在实习的这间办公室,除了唐风经常很少给他布置任务,其余几个编辑都拼命的属于自己的工作让小雨来做,说是让她多锻炼,其实是他们想偷懒。所以小雨对唐风还是比较有好感的,两个人也比较谈得来。小雨以为是唐风大清早就跟玩恶作剧吓唬她,就大声说唐风你个死人,别在这里装鬼了。话落音,那个背影依然没有动静,小雨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良久,大叫一声救命呀,疯了一般的冲出了盥洗室,刚进办公室一头撞住主编,胖胖的主编好不容易从地上捡回眼镜,一看是快晕过去的小雨,也不顾的掉在地上眼镜,忙问出了什么事情。小雨已经吓得不清醒了,嘴巴里边断断续续的说救命,手指不自觉地指着厕所的方向。这个时候是早上8点整,办公室另外两个编辑一男一女坐电梯正好到达11楼,看到这一幕。主编忙打了个电话叫了量救护车,。然后就跟那两个编辑一起去洗手间。三个人一到门口就闻见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直让人想呕吐。看到唐风尸体背影的时候, 那个女编辑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就冲出洗手间。主编拿起白胖胖的手捂着鼻子,另外那个男编辑两眼睁得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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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3    第4楼

警察在十五分钟后赶到,警笛在星期一的早上招摇过市,让市民本来好端端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阴暗而不可言喻,一下子X市的空气弥漫着尸体腐朽的味道和暴雨来临前的紧张气氛。

白玉云早上睡眼朦胧的朝市人民医院大门走进去,就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到那声刺耳的警笛穿空而来,不由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整理了下衣领镇定的朝三楼的办公室走去,在上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遇到院长,院长是他的校友,很看好他的,所以白玉龙对院长格外的敬重,其实心里想的是希望院长能够在人事安排上给他一个位置。院长确实也照顾他,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暗示地对他说医院的某某副院长快退下来了,这一退,会带来整个医院的一个梯队的人上爬。白玉龙知道院长的话里有话,很感激地对院长表态说一定不会让院长失望的。这次遇到院长,院长好像很忙,只是匆匆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噔噔的下楼了,白玉龙的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确切的说是失宠。

换上白大褂后坐在办公桌上,他不由自主地回味昨晚上那些激动人心的场景。真没有氲阶约嚎嗫嘧非罅?年的梦中情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跟自己躺在一个床上,而且是她主动要他去,还编什么看到鬼的恐怖故事为自己找借口,明明就是想我陪嘛,唐风不在家耐不住寂寞,女人真是个尤物。昨天的幸福来得太奇怪了,奇怪的好像是生活在梦里,但是又那么真实,真实的有点让白玉龙摸不着头脑。在脱小琼衣服的时候,白玉龙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毕竟是自己好朋友的准未婚妻呀,但是想到她退去衣服的样子他再也顾不上朋友之情了,再说她也明里暗里喜欢小琼几年了,为什么他唐风可以每天晚上跟小琼快乐,我就不可以。所以在激情的一晚上,他都没有过半点愧疚。

甜蜜的回味被一个病人打断了,白玉龙刚要开始给病人看病,院长进来了,一脸的阴云。白玉龙一时觉得有些意外,自己是个主治医生,不属于行政人物,院长一般很少来他办公室。院长铁青着脸说;你跟我到我办公室一下,这里请小李先照顾一下。白玉龙一头雾水的被院长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院长屁股后面,一言不发地跟着院长进了院长办公室。一抬头,白玉龙发现办公室里边坐着一位警察正在端着茶杯喝茶,那警察看到院长进来忙站起来。院长指着白玉龙说这就是唐风的朋友白玉龙,药是经他手开的,具体情况你们慢慢谈吧,我还有个会,不能奉陪了。说完对着高个子警察笑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玉龙一眼就出去了。

高个子警察倒是很和善,开门见山,介绍料一下自己就步入正题:昨天你的朋友唐风吃完你给他开的哮喘药,就莫名奇妙的死掉了,我想了解下情况。

唐风死了?白玉龙一下子出了身冷汗,他很自然的想起早上进医院大门时候听到的那声警笛。

是的,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昨天下午两点30左右在他们编辑部11楼的盥洗池死亡,原因正在调查之中。由于死之前服了你给他开的药,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能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的关系吗?警官的话里有话。

白玉龙鼻子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别切汗珠冰冷异常。

在战战兢兢中,白玉龙颠三倒四的把他和唐风的关系说了一遍。

大学球场认识,后来成为酒肉朋友,大学毕业,一起在这个城市找到工作。他做医生,唐风做编辑,虽然大学不是那种很铁的哥们,但是毕业了由于距离近,反而感情更上一层。并且唐凤患有轻微的哮喘,经常到他这里开药,而他自己在这个城市中医术声望也离不开唐风的笔杆子。

高个子警察边听白玉龙的介绍,便作记录。白玉龙怕他跟不上就停下来了。高个子警察记了一会,突然也停下笔问道:你最后一次给唐凤开的是什么药。

糖皮质激素,白玉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因为每次开的都是这个药,所以很熟悉的。

除了这个药物之外又没有别的?高个子警察继续加压。

没有!

你敢肯定?

白玉龙有点犹豫了,最近一次给他开药是上个星期二,那时候病人很多,他也有点想不清楚又没有开另外的药。所以想了想,摇了摇头。

警察没有再问什么,说了声谢谢,以后有情况再联系。就步出了院长办公室,留下白玉龙一个人在那里沉思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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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3    第5楼

询问完李小琼,李臣民如有所思的坐在大沙发后面。烟雾在上空缭绕。作为常水区首席警探,李臣民也一下子被这种情形蒙住了。几分钟后,法医就把第二次化验结果拿来了。

死者,男性,29岁,死前患有轻度哮喘,胃中有淡黄色药液,黄色药液为一般的治疗哮喘的糖皮质激素,证实了白玉龙没有说谎。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陌生人的指纹,也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李臣民拿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化验报告,想着难道真的是病发身亡。十几年的破案习惯迫使他像放电影一样把死者死亡的整个过程虚拟的回放一遍。根据白玉龙和李小琼的证词,如果是病发身亡,那唐风死亡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星期天下午一点钟左右,李小琼根唐凤吵完架就离开了编辑部。唐风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写文章。到两点钟左右,唐哮喘病发作,然后打开星期二通过市医院的好朋友白玉龙开的糖皮质激素,合着清水吞了两片。两点半左右,唐觉得胃不舒服,想呕吐,就到11楼过道的盥洗池。但是在盥洗池边,唐怎么也吐不出来,然后就用双手插进喉咙去掏。但是,由于病情加剧,突发死亡。

想着那些画面,李臣民觉得有必要确证一下是不是哮喘病突发死亡者死亡前都会拿双手插喉咙里边掏。电话打到省哮喘病医院一个老专家那里。老专家说哮喘病突发死亡的病死很少,死亡之前也很少会拿双手去掏喉咙,因为哮喘病主要是呼吸困难,胸闷。末了老专家却来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不过也很难说,如果有别的因素介入,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李臣民警觉的问什么叫别的因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些,老专家想了半天也没说出具体什么因素,只模模糊糊的说反正只要那种因素使病人失去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 ,那种情形就会发生。。李臣民心里说这不是废话吗,如果病人能控制自己,能那么傻吗。李把老专家的话当做是搪塞,也就不放心上。

李臣民决定再找白玉龙和李小琼谈一下,是在比较了他和李小琼的证词以后。因为李小琼说她在自家的洗手间镜子里边看到布满血污的脸后,害怕就打电话找唐风,但是电话没人接,唐风的手机上确实有李小琼的电话记录,时间很准确,是在10点1刻。这些说明李小琼真的不知道唐风已经死亡。但是李小琼的证词又透露了一个小小的细节那就是她害怕的话难道不找别的男人来代替,而这个男人又是谁,与唐风的死有没有关系吗?而白玉龙的证词似乎也在回避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李小琼的关系。

根据职业习惯,李臣民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病发身亡,因为哮喘病的死亡率实在太少,而且多发生在夜间,病发群体为婴幼儿和青少年。一个大男人会在白天的下午病发死亡,很难让人相信。作为一个警察,绝对不能局限于表面的那些东西,常常的这些最早浮出水面的到了后边就成了垃圾和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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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3    第6楼

果然不出所料,经过再次分开审问,李小琼终于交待了她把电话打给了唐风最好的朋友—白玉龙。并且两个人度过了激情的一夜。李小琼这边突破以后,白玉龙更好说,他交待了他暗恋了李小琼6 年,只因为她是他好朋友的女朋友。

这个突破以后,林臣民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案情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不出所料,半个月内绝对可以结案。

晚上下班以后,他决定去桑拿好好放松一晚上,为案子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

晚上洗完桑拿回到家,他翻出了部恐怖片,据说那是2000年度最最恐怖的片子,当警察当时间长了,对什么是恐怖已经麻木了。很多看起来很恐怖的案子到最后都是人干的,没有一件摆脱了人的装神弄鬼。所以看恐怖片就是小菜一叠,充其量是娱乐娱乐。看完那部《午夜凶铃》,李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他去厕所小解,顺便照了下镜子,这一照照得他也心惊胆战。因为就在他看镜子的一瞬间,镜子里边放佛有张布满血污的脸也在看着他,嘴巴好像还在不停的蠕动,好像要说什么。李觉得头发在那一瞬间也竖起来了。,作为警察胆子也比常人大,所以他没有叫出来,而是狠狠地瞪着镜子,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就在这个时候妻子从娘家回来了,还有5岁的儿子大宝。

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下子帮他驱散了恐惧。

晚上,他早早地把妻子和老婆安顿好睡觉,然后把洗手间的门锁好。自己也爬上床睡觉。并且交待家人不要半夜去上厕所。

他躺在床上仔细得想着那个镜头,想到李小琼也在镜子里边看到那张恐怖的脸。觉得案情肯定没有表象那么简单。他想如果我看到的那张脸和李小琼看到的那张脸是不是同一张脸?如果不是同一张脸那又怎么会出现两次?如果是同一张脸,那他是谁?又想干什么?如果真的是鬼想置我于死地我现在应该早一命呜呼。他又不想杀人又不挥之不散,他到底要干什么?对了,他嘴巴在不停的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他想说什么呢?

想着这些问题,再加上连日积累的困意,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李臣民一下子就想通了, 镜子里边的那张脸就是唐风的脸。没错,因为根据逻辑判断,既然梦境都来源于现实,那么一切荒唐的东西也都跟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而最近正在调查的就是唐风的死。也就是说唐风的死绝非是死于病发身亡。而是,另有原因。原来局里把唐风的死定为病发身亡,唐风肯定知道,所以他接二连三的来抗议。那蠕动的嘴巴想说的话也肯定与他的死有关。但是他说的到是什么呢?没有人能听懂呀。

李臣民觉得事情一下子又变得混沌起来,本来在昨天以前,他完全已经掌握了整个案子,镜子中那张脸的出现又打乱了他的构想,使案情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李臣民还是决定逮捕白玉龙,这个案子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与白玉龙有关,并且关键的是,李臣民在审讯中,一直在隐瞒着什么。凭直觉他知道必须这样做。可是在申请逮捕令的时候遇到了卡壳,被局长一口拒绝,理由是没有充足证据不能随便逮捕人。无论李臣民怎么说局长就是不同意。李臣民气呼呼的离开局长的办公室。

刚走出门半分钟就被局长从后面叫了回去,局长急匆匆地说,那家杂志社有出案子了,你赶快赶去。

出了什么事情?李臣民也有些慌了阵脚。

局长边打电话部署边说又死了两个编辑,是唐风一个办公室的。

李臣民一听愣住了!怎么这么快呀,那个编辑才死去不到两个星期,又有两个跟着去了。

难道这中间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局长看李臣民愣在那里,有些不悦的说你站在这里干嘛?车都准备好了。

李臣民清醒过来忙快步的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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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4    第7楼

  在X市某著名杂志社11楼的盥洗池,李臣民看到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编辑都把自己的手插在自己的嘴巴里边想掏什么东西,两个人的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的表情,嘴巴上染满了血污。据主编交待,早上他有点事情,来编辑部有点迟,大约9点钟才到。到了办公室发现办公室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的,但是那两个编辑的桌子上放着还冒着烟的茶杯,主编觉得有点奇怪,两个人都出去也不把门带上,丢了东西怎么办。主编放下皮包,到盥洗池去解手,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在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编辑部的三名编辑都在盥洗池莫名其妙的以一种极其变态的姿势死去,主编这样见多识广的任务也觉得崩溃了。   在现场,李臣民仔细的勘查着每一个细节,包括地上的脚印,甚至发丝,但是结果有些让李臣民失望,脚步相当有规律,没有紊乱的迹象,也就说排出了两个人扭打的可能。在两个死者的表情上,女编辑显得更恐惧一些,脸孔扭曲的程度也较厉害。两个人是面对镜子的各自掏各自的嘴巴,也就是说两个人是有着同样的感觉和体验 ,有选择了同一种方法,可是为什么两个人做这么变态的事情呢?而且他们脸上为什么会有恐惧的表情呢?   李臣民在十几年办案生涯中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一次难道是针对自己?这接二连三的死亡显得扑朔迷离而且个个带着血腥和恐惧。李臣民不由得又想起在家里镜子上看到的那张痛苦不堪沾满血污的脸,难道是以前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些罪犯幽灵显现,想把自己也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以前每次办案都会遇到一些恐吓,有的是匿名信,也有的是装神弄鬼,还有的是寄子弹,这一次难道是真的那些鬼魂来报复?   可是又有些不太像,如果是报复自己,大可以直截了当,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李臣民重新点了根香烟,烟雾在眼前飘荡,慢慢的烟雾向窗外飘去。李陷入了沉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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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5    第8楼

  下午1点钟的时候,李突然觉得应该去编辑部好好再检查一边。毕竟那是出事地点,并且三个人的死相有些雷同,这中间可能有着某种神秘的不可言传的联系。

  李向局里要车,在车上李臣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省里那个老专家的话;如果有别的因素介入,使人失去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那种情形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三个人的死,第一个是患有轻度哮喘,后两个都是健康的正常人,三个人死相相同,如果唐凤真的是死于哮喘突发,那么后面两人的死有如何解释,并且如果真的是没有关系,那为什么死之前都面带痛苦和恐惧,莫非真的有那么神秘的外在因素,并且这种外在因素一旦侵入人体,不管你是健康人还是患有什么病的人,都无一例外的会失去控制力,想到这儿,李臣民的眼前又回想起镜子中看到的那张痛苦不堪的脸。

  一个奇怪的念头一下子攫住了李臣民的心,那就是后面死的两个编辑一定也在盥洗池的镜子里边看到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否则脸上不会有极度恐惧的表情。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吓了一大跳,这也就是说他事实上已经承认了外在因素的存在。想想似乎有点荒谬,但是凭经验李感到似乎找到了这场在X市闹得人心不安的案件的突破口。

  车在编辑部的楼前停下来,李臣民和司机小杨一起坐电梯上楼,电梯到了11楼,门开了,两个人举步正准备跨出电梯,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背着包,提着手提袋准备下楼。看到警察,似乎有点紧张,忙低下了头,乘李臣民和小杨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闪进了电梯。李的心里有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小姑娘看起来很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主编和几个搬运工,主编看到李臣民进来,忙过来打招呼,主编的脸上毫无血色,简直就像一僵尸一样,这也难怪,一下子编辑部里三个编辑都莫名其妙的死去,给他这个主编带来不知道多大的阴影。

  李打了个招呼:准备换办公室呀?

  主编勉强的笑笑:是呀,再不换,过几天我的尸体也得你来收呢。

  李臣民看着主编那张沮丧的脸,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又终究说不出来。片刻办公室的空气异常的沉闷。三四个搬运工正在收拾办公室的几台电脑。李臣民走到唐风的那个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张CD的封页,这是一张摇滚乐的唱片,上面有个像烟雾的幽灵在向上飘荡着,那虚幻的姿势隐隐的勾画出一张极度邪恶的脸。突然他像着了魔一样对那两个搬运工说别动,快把这张CD找出来。搬运工在一对杂志里边翻了半天没翻出来,还是小杨动手,打开唐风的电脑光驱。奇怪的是里边也没有。

  唐风的书桌按照李臣民的指示都没有动过,所以桌子上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李自己动手在一大叠信件中搜索,希望把那张神秘的CD找出来。主编看李在手忙脚乱的找就问找什么东西,须不需要帮忙。李没有回答,只是随口问到唐风平日里喜欢听歌吗?主编仔细的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这就奇怪了,李自言自语道。奇怪什么?主编扶了扶眼镜有点困惑。那张CD找不到了。李臣民边找边回答道。

  主编这时才停下手中的活,朝李走过来,两个搬运工仍然在那里收拾地上散落的书。

  是不是这张CD?主编手上拿着那张有着黑色封面的CD.   李迅速的结果那张CD,有点莫名的紧张,仔细一对,果然相配。   这CD在哪里找到的?李问主编。   噢是这样的早上我来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边没人,但是音乐在响,后来才发现这盘CD在小黄(后来死去的那个男编辑)电脑里边,我又不喜欢听这种感伤的曲子,就擅自把他取下来了。

  你没有听嘛?李感觉如临大敌。

  主编也被李的表情吓了一跳,半天他才敢问:是不是他们的死与这盘CD有关?   李仔细的端详着那盘CD,觉得事情一下子又有了转机。只是这CD从哪里来的呢?跟他们三个的死有什么必然联系呢?李在凌乱的办公室里边踱来踱去,细细的想着每一个细节。经过半个小时的沉默,他理清了两件事情。一是三个人的死都与这盘CD有关。二是这盘CD

  内容就是让他们三个人感到恐惧和痛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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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6    第9楼

  李臣民在自己办公室里边内心激烈的挣扎着,他实在想听听这盘CD 里边有着什么让人恐惧的东西,但是眼前的现实又提醒着他打开这盘CD是相当危险的。家里有妻子孩子,如果真的死了有点不太合算。决定还是不放为好。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这不是由CD名字吗,想知道内容不可以到网上搜索嘛。他为自己的这一方法感到兴奋。这年头,有了网络办案确实好办多了。   于是打开电脑,联上线,敲开GOOGLE,输入了《黑色星期天》然后点了下搜索,抑或网页上就出现了很多有着红色黑色星期天字样的网址,李点了最上面的那个链接。不一会网页就打开了。   这是一个外文歌曲论坛,里边有《黑色星期天》这个曲子的介绍。看完曲子介绍,李大吃一惊。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惊讶得半天回不过身来。   介绍上这么写着:匈牙利钢琴手 Rezso Seress 与其女友的爱情破裂之后,在1933年写下 一首充满哀愁的歌曲,名为《黑色的星期天》(Szomorú vasárnap)。这首歌曲流入世间之后引发了许许多多悲惨离奇的事故。,至少有100人因听了它而自杀,因而曾被查禁长达13年之久。就象 古老的神话所描述的那样:潘多拉盒子一经打开,无数妖魔和灾难便被释放到人间。.自杀者留下遗书都说自杀是因为无法忍受着无比忧伤的旋律.此间还有无数的吉他,钢琴等艺术家弹过辞曲后从此封手.作者死前深深的忏悔,他自己也没想到此曲会害死如此多的人.于是和欧洲各国联手毁掉了此曲.   有记载第一个自杀的人是一个英国的一位军官,他在家里一个人安静地休息,无意中就开始听邮递员送过来唱盘,第一首乐曲就是鲁兰斯*查理斯的“黑色星期天”,当他听完这首曲子以后,他的灵魂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刺激,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不一会,他拿出家中的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枪声响起的同时,还正放着那首“黑色星期天”,这也是他留下的唯一死亡线索。警方经过彻底调查和推测,结果得出一个结论:他确是属于自杀,但这首“黑色星期天”是间接杀手!并警告人们不要去听这首乐曲-------因为警方在听这首乐曲的时候也差点有人自杀!接着这件事就轰动了整个欧洲,人们感到不可思议,惊恐而好奇,不少自认为心理素质可以的人好奇地到处搜集并亲身体验,去探险。   其中一位美国的中年男子,听了几篇这首“黑色星期天”以后,开枪自杀,在他的遗言中写道:“请把这首曲子作为我葬礼的哀乐“。接着类似自杀消息一个接一个,从欧洲到美州,到亚州,整个世界为之恐慌。   当时欧洲的一位非常有身份的名人在出席一个音乐演奏会的时候,他坚决要求在场的一位音乐家用钢琴弹奏那首“黑色星期天”,钢琴家开始坚决不答应,但迫于好奇的观众的压力和要求,但只好演奏。演奏结束以后,这位钢琴家发誓:以后永远不再摸钢琴!而那位提出要求的名人从此以后也隐名埋姓,销声匿迹了   从此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开始销毁所有有关这首乐曲的资料。   “黑色星期天”的作者临终时也非常内疚。他说没想到这首乐曲给人类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这并不是他的初衷的.   下午给局长汇报完情况,在汇报会上,李出示了那盘CD,最后把三个人的死总结为听了极度绝望的音乐不堪忍受其疼,而先后自杀。局里基本同意李臣民的分析。   躺在床上,李臣民整夜都身陷在这盘CD里边,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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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6    第10楼

  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局长已经在等着了,又告诉了李臣民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市人民医院的白玉龙和唐风的女朋友李小琼双双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两人的单位都证实说他们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

  李看着眼前的那张CD,觉得不能再耽误了,就在局长要跨出他办公室门的时候,再次向局长提出了逮捕白玉龙的申请。局长颇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答应了。        在市郊区的那座大桥下面,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尸体朝江边走去。

  十几分钟后,那个男人背着一个黄色挎包,走在市中心的大路上,神色有点诡秘。他走到一个人少的街道,看见一个邮箱就大步跨过去投进去一件硬硬的邮件。然后朝周围的人群暗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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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7    第11楼
第二部分

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个城市中就有13个人无缘无故的身亡,并且人数在不断的攀升,死者死前的动作都是双手插在自己的喉咙,一副难受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时间谣言夹杂着真相在市民的唾沫中乱飞。市政府已经发布公文,文中强调到在近期收到不明CD者,请勿播放,否则后果自负。此文一出,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一下子如火添油,越烧越旺。。 看来这个从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将面临着一次灾难性的危机。李臣民面对着一件件扑朔迷离的死亡事件,逐渐感到自己可能无能为力了。其实何止是自己,整个城市都可能要遭受一次无法遏止的灾难。可是问题到底在哪里,是在那个CD上,还是背后另有其人?也或者是还有某些意志外的因素。。。。。。。。 原公安局长在市委常委会议上被免职了,新上任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局长。老局长姓蒋名华,是那种在黑白两道都响当当的人物。这个蒋华,李臣民是很熟悉的,当年从警校毕业在分局做警察就是在他手下干。蒋华做事情都是那种以硬碰硬,毫不畏惧,简直有点俄罗斯普京的风范。 老局长到李臣民的办公室跟李打了个招呼,然后简单的听了案情。其实现在李臣民能说的能够理的清楚的,外边的传闻也都分析到了。老蒋自然也知道。 听完李臣民的讲述,老蒋看着李紧缩的眉头,微微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有点难办,不过作为头,还是充满自信说小伙子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是鬼,我们都可以把他揪出来审审。李臣民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根本没有注意局长在说什么话。他一抬头看到局长的嘴巴在蠕动,就像镜子中的那双充满血污的有话要说的嘴。一下子李臣民的心里充满了寒意,,喉咙有点恶心的想吐,身体也不由得朝回缩。老局长看到这个异常反应,觉得好生奇怪,拍了拍李的肩膀,说小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有问题就休息几天,不要管这个案子,我亲自接手这个案子。这一拍李臣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向局长道歉。

后来李臣民感觉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就在新局长上任伊始清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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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8    第12楼

蒋局长果然是雷厉风行,在短短三天之内,就找出那些死者生前曾经收到的那些CD邮件。并且已经在全市范围内监视各嫌疑邮筒,这三天,X市再也没有爆出新的死亡案例。这让全市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的人们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第三天晚上,市电视台在新闻频道发布蒋华局长的电视讲话,大意是说CD死亡事件,已经基本上在政府的控制中,让市民不要恐慌。但是在末尾,蒋局长强调,收到不明CD者,请勿拆封,否则后果自负。 播放这段录像的时候,李臣民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想着白玉龙和李小琼的事。,在关键的时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使本来快清晰的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如果真的是白玉龙以CD为道具,谋杀了唐风,那么原因可能还比较清楚。因为唐风的女友是白玉龙暗恋多年的女人。为情谋杀,不露手脚真是作案高手,不愧是医生。而同一个杂志社的那两个编辑很可能是无辜而死,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不在无意中打开那盘CD,肯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个推理的依据是他们的社长没有听过那盘CD,所以活得好好的。这些案情已经基本上理清,但是后面的13个无辜死去的人呢?为什么会选中他们,而不是别人。从身份和年龄来看,这13个背景很杂乱,一点都没有规律。死者中三个是教授,有一个是在读的大学生,两个是公务员,还有是生意人。 休假在家已经两天,陪老婆逛了半天商场,然后到医院去拿了一些平时家里备用的药。又抽了半天时间陪孩子,直到昨天晚上才有空回想起这个离奇的案子。那盘让人闻风丧胆的CD其实就在他的书桌里边,书桌紧紧地锁着,就连老婆也没有钥匙。这件事情李臣民感觉心里实在没底,要在以前,他都会向老婆说说大致案情,有时候还让老婆帮忙分析,女人的第六感往往一下子直奔主题,帮了李臣民很的忙。 但是这一次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把自己牵涉进去。,如果真得这样,李臣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比较好。在这三天时间里边,李臣民其实心里时刻都没有闲着,他的潜意识一直思考着。但是他一直在心里等待着,等待着某个无法确定的情景的到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肯定心里的那个念头。7 月 第四天下午,李臣民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五点,该出去接孩子了。李把阳台的门关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正准备跨出门,电话铃在瞬间清脆想起,李臣民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接那个电话。就继续换鞋子。电话想了三声,断掉了。李臣民突然觉得这个电话不是自己断掉的而是人接起来的。李仔细的侧耳倾听,细细的感觉好像有蚊子一样的声音在屋内的某个角落嗡嗡作响。李缓缓的转过头,努力想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李想可能自己神经出问题了,天天想这么奇怪的事情,难免变得敏感。李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换好鞋子,李摸了摸裤兜,发现明明装在裤兜的钥匙也不在了。难道忘记拿了,李只好再把鞋子脱掉回卧室拿钥匙。钥匙正安安静静趟在床头柜上里觉得心里有点点困惑,刚才自己记的清清楚楚把钥匙放在左边的裤兜,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呢。李困惑的拿起钥匙,就在拿钥匙的瞬间,他呆住了,眼神定定的看着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电话的听筒已经被拿起来了,放在一边,听筒里边隐隐约约的有声音在喃喃的讲话。李擦了把鼻子上淌下来的冷汗,迅速的从床头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那台红色的电话机。这台电话机是结婚的时候买的,本来李臣民要的是蓝色的,但是老婆说红色的可以避邪,所以就拿了这台。李感觉到电话的声音时高时低,好像在唤一个人的名字。李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枪口对准电话机。左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个听筒,听筒里边确实有声音,但是不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段听起来很悲伤的音乐,不是平时殡仪馆播放的那种,但是音律和声调出奇的伤心,就像一个丧夫的女人在丈夫的坟前哭泣的声音,只听的李臣民头皮发麻。声音在某个地方嘎然而止,然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听口气像是一个电台的DJ ,但是声音相当的冰冷,就像刚从冰窟里边传来一样。李握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明显的停顿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李握着电话跟那头一起沉默了一分钟,听到那头一声叹息,然后啪电话挂断了。就好像打错电话后不言不语就把电话挂断一样。李臣民愣在那里,然后突然如有所思一样朝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打开灯,发现洗手间的镜子上模模糊糊的还有血红的水再往下淌,整个镜子都是红色,看的李臣民握手枪的手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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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8    第13楼

第五天的时候,李臣民把老婆和孩子都安置在外婆家,反正也不远。离别的时候,李握着老婆的手说,这半个月你都不要回家,都住在妈妈家,我的案子遇到点麻烦,不能有任何外人的介入,你要体谅我不要问我任何事情,好吗?老婆摸了摸李臣民日渐消瘦的下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老公。小孩子在一边玩,对他这个才7岁的小孩子来讲,到哪里玩都一样,只要有吃有喝有的玩。再说他跟爸爸还不如跟外婆熟,所以一听说让他住到外婆家他心里一直在乐着呢,根本都没有发现父母脸上的驱之不散的阴云。末了,李臣民对老婆说每天晚上9点钟,你都必须在妈妈家等我电话,如果有一天我没打电话,你就给我们局长打电话告诉他。这是局长的电话。 老婆接过电话。豆大的眼泪刷刷的掉下来。李臣民帮老婆擦去眼泪一狠心就离开了岳父家。 赶到办公室,正好遇到蒋局长下楼,忙迎过去打招呼。局长看到他也很惊讶,忙问:小李,怎么了,闲不住,假期还没到就回来了。李臣民微微笑了笑说:是呀,忙惯了,呆在家里不习惯。局长拍了拍李的肩膀说:真是个好同志,局里现在正忙得不得了,你回来正好。李看到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焦虑。李的敏感告诉他局里可能又遇到麻烦了。李有些谨慎的顶着局长的眼睛问:局长,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局长叹了口气说:真是奇怪,明明我们已经通知邮局要密切注意不要转送可以邮件,并且已经在电视上发表过公告了,怎么还会有人收到CD。 李警觉的问:又有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局长踌躇了一下说还是到办公室说吧,大伙都在研究呢。 在会议室,局里的骨干都在场了,看到李臣民回来,本来压抑的会场轻松了许多。局长出去了一下。三分钟后,局长拿着一盘CD走进会议室。大伙一看到这盘CD,脸上刚刚露出来的欢愉一下子凝固的空气中。 局长简单的回顾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在下午5点钟的时候,局里接到一个男人报案,说是他父亲莫名其妙的死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后里边拼命的朝外掏东西。当时接电话的小周一听赶快把情况向蒋局长汇报。赶到现场,已经是6点钟了。现场保护得很好,老爷子是一个退休高干,退休前担任过市委宣传部长。儿子现在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总,家里装潢得相当的豪华,红色的地毯,红木的家具,老爷子神色恐惧的仰躺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嘴巴里边,眼睛瞪得很大,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据他儿子也就是曹叔华介绍,老爷子生前神志清醒,对本市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除了每天会看电视听新闻外,他还经常打电话给老部下打听内幕。曹叔华将了一个细节,案发前一个星期的某个深夜,都快两点钟了,曹叔华早都入睡了,老爷子敲他房门。曹叔同不耐烦的开开门,发现父亲站在阴影中,神情冷漠的对曹叔同说:叔同呀,千万不要听那盘CD,收到你也不要听,一定要记住,叔同。曹叔同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晚还没有睡觉,也没有见过父亲说这么阴森的对他说过话。当时他睡意未醒,不耐烦地说爸,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来我扶你去睡觉。老爷子不理他,边喃喃地说报应呀,边慢腾腾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曹叔同听着爸爸的话胡言乱语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是不是老头子快不行了?他回过头帮身边的妻子把被子盖好,然后一个人轻轻来到老头子一个人的房间外边。他正欲进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老头子的房间门紧紧地锁着,根本都不像刚才关上的。他轻轻的敲门,门内一直都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听到有很大的鼾声。回到床上,曹叔同再也睡不着,刚才明明是老爷子在敲门,还跟他讲话,怎么这么快就又回自己房间,并且会有鼾声呢,难道是老爷子梦游?想得把曹叔同吓了一声汗,这几天他总感觉老爷子会出事的,所以还叮嘱保姆一定要看好老爷子,并且交待保姆不要让老爷子出门半步。但是出事以后,保姆并不在家,并且放在卧室房间的3千多块钱也不翼而飞,听门卫讲,保姆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提着一个包匆匆出去,拦了TAXE就一去不返。 局长讲到这里,自然的停顿下来了。因为他发现李臣民一支紧缩的眉头微微有些松开。他就问:小李呀, 你听完这些有什么感触? 李臣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局长,你们有没有发现那盘CD呢? 蒋华微微一笑:问得好,小李果然是经验丰富,一针见血,那盘CD 我们搜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并且据曹叔同介绍,他根本都不知道家里有这盘CD,更别说见过。 李臣民抬头看了一眼局长,正好和局长的眼神碰在一起,两个人心里猛然相通。 最后还是局长提出来想再去现场看看,李臣民第一个拥护,看来在这个班子中,真正经验丰富,敏感度高的只有李臣民这个家伙了。老局长心里暗暗的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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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8    第14楼
四      再次感到曹叔同家的时候,曹家已经在忙着帮老爷子办丧事了,由于老爷子生前位居要职,所以死后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在曹叔同家,蒋局长看到市长马荣贵也在其中, 忙过去跟市长打招呼。市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件连环死亡事件,一见蒋华,也没多说闲话,直奔案件,口吻中显露着愠气,他有些讽刺得说蒋局长,我们市委当初决定任用你来做这个位子就是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么久了,案子还没有结,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对得起老领导。蒋华脸僵在那里,朱红的脸显得更红了,还有些黑。市长说完了,蒋华才插上一句话:市长,这次不是我们办事效率不高,只是这次案子有些不同寻常。马市长也看出蒋华脸上的表情,于是也变了态度说:我知道有难度才调你去的嘛,为人民服务就不要怕什么,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市的形象,最近已经有公司准备迁出我们市了,这对我们经济来讲是重大损失呀。蒋华忙不停得点头说是是,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局长跟市长的当儿,李臣民一直在旁边听着,在这种场所,自己这个身份是排不上空的,所以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断他们的谈话,一直静静在观察着客厅内的设施。客厅很大,从这头到那头也需要走上三四秒钟,在这三四秒钟内,一个年龄上70的人在夜晚要走完这段距离还是需要速度的。如果按照曹叔同的速度赶到他父亲的卧室门前,老头子再快也不会上床,更不会打鼾。这也就是说在深夜跟曹叔同讲话的一定不是他父亲本人,要么他父亲在梦游,要么是将死的魂魄。在这个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中,其实流传着很多关于人死之前的征兆故事,有的说人死之前魂魄会被一个很大的苍蝇牵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步入阴阳桥,也有的说人死之前可以看到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比如自己的死亡。不管哪种说法,无一例外的都强调人死之前身体未死,魂已飞,且都会有特异功能,会预感未知。如果按照这个解释,那么老头子肯定已经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交待儿子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不让儿子看那CD呢?难道他已经听过那盘CD还是感觉到将会听到CD ?既然他知道CD是不能听的, 他为什么还要听呢?难道是外力使他不得不听?对,一定是有外力的介入,否则一个头脑清醒的老头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寻死亡的。那么这个外力是谁呢?是那个小保姆,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比如小保姆也知道这盘CD 的利害,为了钱或者别的目的,聪明的小保姆有可能乘老爷子在睡觉的时候,就把那盘CD放进了CD机,然后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听到那种音乐而死亡,于是在放了CD之后,拿了家里的钱物就溜之大吉。   但是那盘CD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如果是小保姆把CD插进CD机,那上面应该有指纹才对,但是局里的采样报告并没有在CD机上找出小保姆的指纹。这怎么会这么奇怪呢?难道不是小保姆干的?   正在思索着,局长打断了他的沉静。局长脸上有点沮丧,但是看到李臣民思索的样子,以为找到什么线索,就问小李,怎么样,发现其中的奥妙了吗?   李臣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蒋华也没说什么,拉了小李的胳臂说我们走吧,现在这里情况很复杂,我们还是回去分析好了再来。   李臣民朝局长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跟曹叔同道别,打道回局里。   在回局的车上,李臣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局长,局长深呼了口气,说其实我开始也这么推理的,但是今天见到马市长,我又推翻了我的判断。   为什么?李臣民追问着。   你知不知道其实市长心里也害怕?局长有些讽刺的说。   他怕什么?难道怕也收到神秘的CD,然后莫名巧妙的死亡?   你很聪明的,有前途。然后局长愣愣得看着车窗外边,开始闭目养神。李臣民本来想把昨天下午遇到的事情跟局长讲一声,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说了局长也不会相信。所以话到嘴边被李咽回去了。   李臣民干脆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老爷子是五点钟左右死亡,自己昨天是五点钟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这不仅仅是预兆。李臣民仔细的回味着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的话:,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这话是对谁说的?   李臣民又想起了镜子中的那张脸,开始他认为是是唐风阴魂不算,准备想找李臣民帮他报仇。但是现在想起来当时想得实在太错了。这张脸应该就是那个在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CD事件背后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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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8    第15楼
五      晚上回到家,9点整,该是给老婆打电话汇报的时间,顺便也问问儿子还好吗?李臣民把房屋门锁好后,把卧室的灯打开,然后朝那台红色电话机走去,一步,两步,就在伸手快触及那个电话的时候,滴——滴——滴——电话铃清脆的响声瞬间急促而尖锐的响起,空旷的大房子一下充满了阴森,李臣民感觉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站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形状没有身材只有一张布满血污脸的人,正从背后冷冷得看着他,慢慢的走近他。伸出去接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空气就像冰冻一样凝固而沉重。电话铃声一直在-----滴-----滴----滴----的响着,李感觉那个人已经飘到了他的背后,正在背后等着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瞪着他,只要他一回头就会正好对着那个人的惨不忍睹的脸部。冷汗在一滴滴从鼻子上往下滴,打电话的人丝毫没有中断的迹象,好像知道屋里一定有人会接电话。这简直就是一场暗战。李臣民凝固在那里,思绪努力的运转得快一些。他想如果那张布满血污脸的人想置他于死地,肯定是小菜一叠。但是他到目前都没有死,这本身至少表明那个神秘的怪物目前还不想让他死。既然不想让我死,那么这个电话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说时迟那时快,他一狠心,啪的一声接起那个电话。   原来是老婆,吓了他一大跳。老婆在电话里一听他的有些发抖的声音忙问:臣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李臣民听到老婆的声音,恐惧算了一大半,忙安慰老婆说:没事,电话铃声音太大了,有点刺耳。   老婆有些生气也有些担心地问:电话响那么久,你在干什么,你如果再不接,我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了。      李臣民安慰好老婆的情绪,直到他说困了想睡觉,老婆才恋恋不舍的挂线。   李躺在床上,眼睛一刻钟都不敢闭上,真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脸在面前瞪着自己。实在睡不着,李就拿出记事本,做警察的要想做到办案出奇制胜,心细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李臣民经常就把一些案情的细节记在小本子上,有空就拿出来翻阅,这种习惯常常是李臣民的思路超出时间的限制,常常能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作深层的分析。   翻开小本子发现上面断断续续的写着:   7月13号,星期天,下午三点左右,唐风死亡,死相有点不可思议。   7月13号,晚上十点左右,李小琼在房间的洗手间镜子看到布满血污的脸。   7月15号,自己也在镜子里边看到那张脸。当时认为唐风死于哮喘病突发。   7月16号 ,同一编辑部另外两名编辑也莫名其妙死去。死相根唐风相同,但是死前并没有疾病突发。就在这天,发现了那盘CD,神秘死亡事件开始浮出水面。   7月17 号,唐风和李小琼神秘失踪,从此毫无音信。   7月18号-----7月20号,三天之间,本市共有十三个人神秘死亡,基本上生前都收到并且听过那盘CD..死相也跟唐风等大致相同。   7月21号—7月27 号,请假一个星期,在24号下午五点左右,收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要自己赶快上班,不要再加浪费时间。与此同时,曹叔同的父亲死亡,保姆也无缘无故失踪。   另:据曹叔同交待,其父亲临死前的一天晚上,曾经在半夜敲他的房门。但是好像不是父亲本身,要么是梦游,要么是魂魄。   小本子上就记了这么多,李臣民拿起红笔在上面画着圈圈,想从中找到什么某种秘而不宣的联系。虽然事件千头万绪,李臣民还是没有放过这样一个细节:在唐风死后,李小琼看到血污的脸,另两个编辑死之前李臣民自己看到血污的脸,老爷子死的当时自己正在接那个奇怪的电话。好像每一起死亡事件都有相应的人感应到。并且更让人奇怪的是,好像这种感应是那个神秘的背后凶手一直期望或者说希望看到的。如果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杀手到底意欲何为?是想搅乱民心,还是有别的不可明言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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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9    第16楼

还有一件事情,白玉龙和李小琼是生是死,如果是死,那么尸体在何方?如果是生,那他们失踪的理由就值得深究?

其实白玉龙和李小琼就在这个城市,不仅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半步,而且深入在这个城市的心脏。 X市是八十年代建立在汽车工业基础上的新兴中型工业城市,所以城市看起来还比较新,布局也较为整齐,整体呈田字布局,市公安局跟市政府都在建德花园附近,算是这个市的中心地带。《风情》杂志社(唐风所在的编辑部)就在市政府的东南角,那个路叫风情路,步行大约10分钟左右的路程。《风情》杂志社自从连续死亡三个编辑后,元气大伤,主编也在唐风等三个编辑死后精神失常,编辑部无力支撑,只好对外公告歇业整顿。编辑部所在的13楼由于阴气太重,没有商家愿意租赁,目前空在那里。整个楼层不仅空荡,而且据附近上班的人们传言,13 楼时不时会传出哭声,哭声经常的黄昏下时分下班的以后呜咽的响起,哭声悲戚低沉,伴随着一阵阵恶心的呕吐声。 据十五楼一家旅行社的一个已经辞职的文员说,有一次她下班以后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给男朋友买的礼物还在办公室,就又坐电梯上楼。在楼梯中,她隐隐约约听到那声凄厉而悲伤的哭泣渗透过电梯的缝隙充满了这个电梯,那呜咽时远时近,时轻时重,时悲时狂,她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到9楼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恐惧,迅速的按了9楼的按钮,想冲出那座阴森的电梯。但是虽然按了无数遍9 的按钮,电梯并没有停止,一直在缓缓的上升,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凄厉酸楚。电梯的数字一直在跳,10 楼,11楼,12 楼。。。。。。千万不要在13楼停,千万。。。她在心底默默而绝望的祈祷着,电梯在13楼缓缓停止,哭声也在那一刻不再摇曳,显得稳定而持久。虽然相当的惊恐,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那不是外界传的男的哭声,而是女的声音,哭声中夹杂着外人听不懂的话语,那个女人一会哭一会莫名其妙的笑,笑的声音在远方听起来相当的凄厉,所以在远处只能感觉到是哭声。只有在近处,才能分辨出那一丝狰狞还有冷漠的笑声。她赶忙按了上的按钮,没想到电梯的门却开了,那哭声一下子像洪水一样猛灌进电梯,她被吓呆了,尖叫声在瞬间响起,混合在那悲伤而邪恶的哭声中,在整个13楼回荡着,就像一个幽灵的影子飘来飘去。哭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止反而显得更加的悲伤。她紧紧地双手扣着电梯的门想用手劲把电梯关闭,但是电梯的门却像冷凝了一般一动不动。她警觉的看着电梯门外,希望能够阻挡住那个哭泣幽灵的影子,但是她只听到哭声,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她面前。在电梯凝固的两分钟内,她隐隐的感觉到在13楼的某个角落,要么是原来编辑部的办公室,要么是走廊的尽头,要么是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一定有个什么东西对着墙哭泣。 两分钟后,电梯的门自然关闭,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听到哭泣声换成了一声狂笑,顿时哈哈哈的声音在13楼来回的反射,声音越来越强。 下到一楼,她刚进电梯就看到一个男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的风衣立在电梯前面,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正看着电梯。她再也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惊吓,尖叫着冲出写字楼。那个时候,大街上一片繁华,交警正在有条不紊的立在路中间指挥着交通,下班的人流在拼命的朝车上济,谁也没有听到闹市中心那阴森可怕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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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9    第17楼

这几天李臣民的精神高度的紧张,只要生活中一发生点异常,他都会把那看作是又有死亡案例发生的预兆。但是整整一个星期市里却又相安无事了。传闻也渐渐的风平浪静,只有警局还紧绷着神经。确切的说在警局中只有李臣民还一直坐卧不安。在外人看来,这件CD死亡事件也该告一段落或者说该终结了。但是在李臣民看来,这暂时的平静却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和阴晦。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阴暗的天空。 每天晚上9点钟准时给老婆汇报,还有问候小孩子,偶尔也到孩子的学校去问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以前都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过问孩子的事情。但是这次CD事件,是李臣民觉得该好好的关心关心孩子的学习了。万一自己发生点什么意外,这辈子对孩子都心有愧疚。虽然目前看来自己还不会有危险,但是万一呢? 李臣民那天在局长的办公室跟蒋华好好谈了谈,大致意思是说事情绝对没有完结,要局里不要松懈,蒋华听完李臣民的话颇含暗示的拍拍李臣民的肩膀说,,小李呀,这些天你操了很多心,该休息休息,要不身体垮了,以后怎么办,现在还年轻,你说呢。李臣民惊奇得看着蒋华,感觉好像蒋华于平时有些异常,所以他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满:局长,你的意思是?蒋华哈哈一笑说:小李呀,别多想呀,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说出来,只是怕说了你不高兴。 你说吧,局长。 是这样的,前几天省办公厅通知我们派两个业务骨干的省城参加进修班。考虑过来考虑过去觉得你最合适。 局长。。这。。 你别推辞,我跟几个副局长也商量过了,大家一直觉得你不仅业务能力强,省里也很欣赏你,而且这些天你为CD案子操了不少心思,去省城换个环境,休息休息, 对局里对你都是好事。你觉得呢,小李?局长微笑着看着李臣民,等着他的反应。 李臣民知道局长的性格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并且看局长这么的坚定,而且事前也不跟他商量,看来事情有些蹊跷,好像另有隐情。李臣民心想姑且先答应再说,于是他迎着局长的目也笑着说:感谢局里这么关心我,既然都决定了,我当然求之不得。到此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动身去省里? 大约再过半个月左右吧,这些天你先准备准备,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多跟老婆孩子聚一聚,到时候轻装上阵,别辜负局里的希望。 好的,我会的。李臣民感激的朝局长微微一笑。然后满腹心事的走出局长办公室。

在自己办公室,李臣民紧皱着眉头,仔细的思量着局长的话和神情。局长好象有些不愿意让他再追查CD事件,所以才想办法把他调到省里参加什么进修班。局长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老婆的电话,要求一起吃晚饭。李臣民一口答应了,并约好地点。自从老婆孩子到娘家后,三个人几乎没有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一放下电话,李臣民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家做饭。 路过《风情》杂志社所在的大楼时候,李臣民不由得骑车骑得慢了些。他眼睛停留在13楼的时候,右眼睛快速的跳个不停。这些天养成的谨慎习惯让李臣民神经一下子又紧张起来。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李臣民骑在自行车上左右为难。好久没跟家人聚了,况且已经约好了。但是这样跟家人在一起,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把老婆孩子掺合进来怎么办?李臣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座大楼,心想如果不是这么多离奇的事件,这会肯定跟老婆孩子一起在家看电视呢。 他立在大楼前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理会。反正再过半个月都要到省城去进修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家的时候,老婆和孩子还没有到,按说娘家里自己家并不远,步行大约半个小时。老婆肯定去菜场买菜了。他回到厨房收拾料一下, 把以前没有顾的清洗的餐具用洗洁净仔细的洗了一遍。洗完之后,站在厨房里突然觉得厨房好像少了一件东西,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还在想少什么东西的时候,门铃响了,妻子回来了。李臣民在屋内大声地说:我来开门了。 边说边去开门,等他欣喜地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并不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而是一个佝偻的老头,目光呆滞的站在门外,手里正拿着一个肮脏的比脸盆小一点的盆子,嘴巴在不停得动,像在嚼什么东西。李臣民心想也太过分了吧,要饭怎么要到门上了,正欲发火,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老头从盆子当中拿出一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东西,递给李臣民。李臣民本能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凝滞,胸口不由得一阵恶心。就在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那就是厨房少了的那块猪的心脏,鲜红,还在不时地抽搐。老头呆滞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看李臣民一眼,把那块不停得抽搐的心脏扔回盘子。然后冷冷的转身下楼,边走嘴巴在不停得说着什么。虽然话语不清晰,但是责备的口气显而易见。 李臣民一直呆呆的目送着老头下楼。。。隐隐的又听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步声朝楼上走来….这回该是妻子和孩子了吧,李臣民忙用双手揉了揉僵硬的脸,准备迎接久别的老婆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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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39    第18楼
八      就在李臣民苦苦在家等待的时候,他的老婆一肚子闷气的呆在娘家。本来跟丈夫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但是就在出娘家门的时候,又接到丈夫的电话说局里有事情走不开。所以难得的一次聚餐又泡汤了。   儿子在家无聊已经跟他同学出去玩了,她的爸妈晚上去附近的公园散布了,所以整个屋子就她一个人。父母家住的是那种七十年代的筒子楼,又黑又乱,晚上都不敢外出。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呆在屋里,光是看着那些黑乎乎的楼道,心里就会有寒意。所以,她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想着丈夫最近的行动好像遇到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以前虽然也有很危险的案子,丈夫都是临危不惧,但是这一次不仅天天睡不好觉,而且甚至还把她们母子两个送到娘家,还有今天明明约好一起吃晚饭,怎么突然就又取消了,他以前办事情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草率,难道他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决定给李臣民打个电话,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很忙,也不管是不是会分他的心思。   手机想了一下,李臣民就接起来了。   “小研, 你怎么还没回家?”李臣民劈头盖脸就问。   “什么?不是你说局里有事情吗?”她被丈夫问得莫名奇妙。   “我说过吗?”李臣民在电话里边有点点慌乱。   “是呀,就在5点的时候,你打电话要我不要回家了,你说局里有点事。”小研有些委屈也有点吃惊。   “噢,我想起来了,嘿嘿,”李臣民在电话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忙得,都忘记自己做的事情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儿子出去跟同学一起玩了,爸妈去公园还没回来,等回来再吃 。”   “你打个电话让儿子早点回去,不要太晚,现在外边很不安全。”李臣民有些心慌。   “臣民,我有些话想问问你,虽然知道不应该过问,可是我真的好担心。。。”   “没什么的,过半个月就完事了,局里可能派我去省城进修。”她明显感到丈夫在敷衍。   还想问点什么,却被丈夫的话打断了。“你们以后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讲话,记住,特别是皮皮(他们的儿子),”   “那是不是半个月后我就可以回家住了,住爸妈这里总归不是个事。”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应该可以回来住的。”   夫妻两个都满腹心事的,谈话谈得很不投机。她也不想逼问丈夫,不管怎么样,他相信丈夫是不会出轨的。只要不出轨,她相信两个人都可以克服一切。结婚12年来,虽然丈夫在外边忙,把自己晾在一边,但是跟那些已经破裂或者即将破裂的的家庭相比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后来皮皮回来了,满头是汗,回来就喊饿,她也感到自己肚子也开始叫了,就开始忙着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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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0    第19楼
九      李臣民放下电话,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黄昏时候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让他一下子沉浸在无尽的沉闷中。   首先是跟妻子约好回家一起吃顿饭,好看看儿子,也跟妻子亲热亲热。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风情》杂志社时,右眼睛快速的跳个不停,最后经过犹豫还是回家没有理会。   然后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来敲门,他走的时候好像口中念念有词,一般的讨饭的是不会到住户家门口要的。并且那个老头一点都不像是要饭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点老,但是穿得并不脏。还有那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老头下楼后,上来的两个人一大一小,是楼上的母女两个,让他空等一场。记得那母女经过时,他问她们有没有看见一个拿着盆子的老头下楼,孩子的母亲说看见个老头,但是没有拿盆子。   最奇怪的是,是谁给妻子打的电话取消了他们约好的聚餐。他自己是绝对没有打的,虽然这些天有些累,但是黑没有到那种神志失常的地步,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还是比较清醒的。   在电话上,为了不让妻子生疑,只好说自己太累了,忘掉了。但是电话绝对不是他打的。那么谁能够模仿他的声音给他的妻子打电话?谁又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呢?会不会是那个跟CD有关的神秘力量?   以前每次出事的时候,都会有预兆。今天路过《风情》杂志社的时候,本来应该回局里等待情况,但是他还是没有理会。这会儿会不会又有案件发生?   电话打到局里,是值班的杨匈接的。   “小扬,我是李臣民,局里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呀?”   “噢,队长,局里刚才接到有人报案说在建德花园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厂房发现尸体,蒋局长已经派人去了。”   “那个厂房是不是在风情路上?”李臣民一下子头脑紧张起来。   “队长,你怎么知道?”小扬显然不太敏感,毕竟是新手。   “这个蒋局长怎么没有通知我?”李臣民没有回答,而是追问到。   “这个。。。”小扬有些吞吞吐吐,“本来我问要不要通知你,但是蒋局长说你最近太累了,就不打扰你了。”   “是吗,”李臣民心里冷笑着,“局长真实关心我,好了不打扰你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这样”   “好的,队长再见!”   挂了电话,李臣民内心思绪乱飞,是去还是不去,让李臣民极其为难。按照局长的意思,或者说是安排是不愿意让她李臣民再插手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一直是他负责,现在突然不让他在插手,而且还让他到省城去参加什么进修班,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收养的孩子突然又被别人莫名其妙领回去,特别的让人郁闷。可是能不去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好像都在敦促自己应该不要放弃。想到这里,他突然若有所悟,赶紧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发现那块失踪的猪心脏完好无损的躺在最上层,只是颜色已经变得很暗,有点点黑,不再鲜红。   他没有再多想,迅速的换上衣服,带上枪和证件,匆忙的出了门。   这个时候的夜空显得压抑而阴暗,好像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是却一滴雨也没有下下来。   李臣民乘坐的TAXE在拥挤的闹市中朝风情路移动着,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叮铃铃得响起来。    十      李臣民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刹那,头脑中幻化出一个极其恐怖的景象——他突然感觉身边开车的那个司机正阴森森的瞪着他。手机响了三声,李臣民接了。但是他没有首先说话而是等着电话中那个人讲话。电话那边也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那边啪的一声把电话断掉了,没有任何言语。来电显示上也没有任何号码,这可是李臣民有手机以来第一次遇到。他再拨回去的时候,电话一直盲音,但是透过遥远的线路,李臣民隐隐感觉到那一定是个很大很空的房间,并且应该里边很杂乱,很久没有人打扫,最重要的,那里阴气十足。打电话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人)一定就站在电话机旁边,或许站在窗户边,或许就在这城市的某个高楼的某个窗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华丽而妖娆的都市。更具体地说是注视着李臣民乘坐的这辆TAXE。   李臣民双眼定定得盯着前方,注视着这个城市的细微的的变化,就像一只锐利的警犬在保卫着这个城市。   车在经过《风情》杂志社所在大楼前面的时候,李臣民抬起头远远的看着13楼那个曾经是恶梦开始的地方。隐隐的浑身一阵阵寒意,感觉那双在背后监视他的眼睛就在上面。   车在大楼旁边嘎然而止。现场已经被封锁。   这是个80年代末期修建的厂房,后来废弃不用,但是也没有人愿意租赁。所以就一直闲置着。在每个城市都那么一些角落是犯罪,卖淫,所谓城市阴暗面的的温床。这个厂房虽然有大门,但是旁边的小门锁已经被撬开,进出绝对自由。傍晚或者夜晚有妓女在这里跟嫖客讨价还价,深夜还会有胆大的在这里直接办事。周围的居民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厂房离《风情》杂志社那座大楼10米之隔,中间是一条小巷子。   现在那座厂房已经灯火通明,局里的一帮人马正围在那里讨论着案情。李臣民远远的犹豫了一会,还是径直走上前去。   蒋局长正在听同志们分析案件,看到李臣民微微有些意外,但是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呵呵一笑说:小李消息很灵通呀?   李臣民还以意味深长的一笑:刚才在家闷得慌,打电话到局里想找人聊聊天,所以就听说了。   蒋华说:“来了就好,来,过来,我们还有很多疑问要请教大侦探。”   李臣民心里觉得别扭,但是还是继续笑着跟蒋华敷衍着。   据局长介绍,案情基本上是这样的:   晚上5点左右,值班的小扬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说是在风情路35号(就是风情杂志社所在的那个楼房)旁边的一个破旧厂房里边发现一男一女一对裸体尸体。局里问报案者的姓名,报案者冷冷一笑,就把电话挂断了。   开始小扬以为是恶作剧,就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局长也接到这个电话。本来已经下班的局长马上赶到局里部署。   到现场后,确实发现一对尸体,只是尸体已经腐烂,根本辨认不清楚脸部。但是根据现场两个人身体的某些明显特征和动作,基本可以肯定那一对尸体是一男一女,而且在死之前正在疯狂的性交。由于面部无法辨认,而且附近也没有任何衣物,就两个人赤裸的尸体。所以一时无法断定两人是如何死亡。必须经法法医的鉴定之后才能断定。   “一男一女?”,局长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臣民第一感觉马上想到了失踪多时的两个人。但是他决定暂时不说出来,等待到鉴定出来再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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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0    第20楼
《黑色星期天》------恐怖长篇小说连载
          作者: 皮特 来源: 子陵 http://www.ziling.com/

第三章

  一

  自从唐风死后,李小琼和白玉龙就混在一起。虽然李小琼并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孩子,但是对恐惧的害怕使她不得不继续跟白玉龙交往。说是交往,不如说是两个人在一起同居。李小琼后来就干脆搬到白玉龙的住处,两个人厮守在一起,晚上靠肉体各取所需。   但是李小琼一直无法忘记那张布满血污的脸,时不时想起那张布满痛苦和血污的脸。唐风死后的第三天,她在白玉龙家洗澡的时候,用淋浴的喷头对着脸部冲,眼睛也就很自然的闭上了。水温度相当的适宜,冲在脸上很是舒服,所以她冲了很久。在水温的调解下,她感到全身都在融化。洗着洗着她感觉淋浴的水越来越小,后来几乎就没水了。她摆弄了几下淋浴的开关还是没水。她只好匆匆的用毛巾把身体擦干,然后一肚子闷气对着镜子把头发擦干,开始梳头。就在她准备拿手上的发卡卡头的时候,突然间浴室的灯却无声息的灭掉了。莫非那张脸又来了。。。李小琼愣在那里,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已经三天了,还是觉得唐风时时刻刻就在她转身的位置,好像任何时候一想到唐风,就会听到他在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小琼,我死的好痛苦呀。。。每次都吓得她把耳朵蒙住,但是那声音还是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响起,伴随着那张被痛苦极度扭曲的脸。这两三天,每时每刻都生活在那个声音的阴影里边。   李小琼感觉自己的心狂乱的跳动,头发有点开始朝上竖直。惊恐中,李小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飘进来了。浴室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阴,而且还有一股尸体腐朽的味道,闻着直让人恶心的想吐。李小琼想想着那个东西也许此刻就站在她的背后,只要她一睁开眼睛,就会在镜子里边发现他的样子,如果是唐风,也许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也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如果那不是唐风,而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或者其他的东西,那会怎么样?自己肯定会尖叫起来的,如果一尖叫,那个东西也许就会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蒙住我的嘴巴。想像着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恐怖电影的画面,李小琼更加的害怕。   白玉龙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边,看着对面的电视,电视在播放一个动物世界的栏目。白玉龙靠在床头做着美梦等着李小琼从卧室里边出来,根本都没有用心看电视。他在脑海中想像着李小琼妙不可言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发现电视画面在无声无息之间发生了转换,原来那些可爱的峨眉山猴子已经被换成了一张鲜血淋漓的脸,那张脸在不停的晃动好像被一个什么东西支撑着,但绝对不是身体,更像一条不停扭动的蛇身。但是这些,白玉龙都没有发现,他闭上眼睛作短暂的小憩,做着他的美妙春梦。但是,一个几个时辰过去了,李小琼仍然没有从浴室里边出来。他连叫了两声:“小琼,小琼。”。浴室没有回音。他再也等不及了,裹着浴巾就敲浴室的门。敲了半天,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好像里边什么都没有。又大声喊了两声:“小琼,开门,小琼。”浴室是死一般的沉寂,好像连光都没有。白玉龙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撞开了浴室的门,刚才还紧锁着的门突然一下子好像打开了门锁。白玉龙的身体由于惯性摔了出去,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白玉龙不由得一身冷汗。慌乱的按了好几下电灯的开关,灯才一闪一闪的亮了。灯一亮,白玉龙惊呆了——李小琼赤裸的身体斜着靠在马桶上,双手插在嘴巴里边,拼命的把嘴巴朝两边掰,想从中掏什么东西。白玉龙用手捂着嘴巴,忍着呕吐的欲望。   白玉龙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斜都不敢斜一点,深怕一斜视,就会发现有双眼睛看着他。他仓皇的逃出浴室,惊恐中,没有忘记给警局打电话,但是打几次都是电话忙,最后一次终于通了。他心惊胆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快,快,我家里出人命了。。。。电话那头半天没人讲话,白玉龙抬高嗓门说:是警局吗?我家里出人命了,快叫车过来。。。电话那头一阵沙沙的声音,但是没有人讲话。白玉龙有点害怕的问:请问你们这里是警局吗?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也没有挂断。白玉龙想可能打错电话了,就准备挂机,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有声音了,是一个不难不女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去看电视吧,照这上面做。“做什么? ”白玉龙没有醒悟过来,电话已经断了。    三   让我们重新回到李臣民在风情路的那个破旧的厂房里边,这个厂房集中了这个城市所有的罪恶和阴暗。   李臣民听到局长说死的是一男一女,马上联想到了白玉龙和李小琼。这两个人随着案情的深入和迷离,几乎都快淡忘了。但是经验告诉自己,越是容易忽视的细节,越有可能成为开门的钥匙。   等到鉴定结果下来,已经是晚上10 点钟了。在9点钟的时候,李臣民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妻子报了声平安。鉴定结果能基本上断定那两个人就是无缘无故失踪的白玉龙和李小琼。只是他们失踪的原因和死亡的原因却如雾中云烟。李臣民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还是没有头绪。   蒋华局长听完汇报,然后大致布置了一下就先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蒋局长意味深长说:小李呀,多注意身体,不要把身体忙坏了,干革命也需要本钱呀,再说你过几天就要到省城去进修,多清静清静。李臣民应付了几句。看着局长下楼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手边放着一张A4的白纸,上面画着几个大圈。其中一个圈写着唐风,还有几个无缘无故死去人的名字,另外一个圈里边写着白玉龙和李小琼,第三个圈写着蒋华,第四个圈写着自己的名字。最后,李臣民用一个大圈把所有的的圈都包含在内。就在李臣民准备再在纸上添加些什么的时候,外边有人敲门,敲门声虽然不响,但在深夜的办公楼却显得玄虚而阴沉。李臣民大声问道:谁呀?   外边没有声音.李臣民又喊了一声:小杨吗,要进就进来吧,门没有锁的。   还是一片沉寂。门却无声息的开了,紧接着门的是一阵轻轻的风。门外并没有站什么人,更别说是小杨。李臣民稍微放松了的神经又紧张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把刚才画圈圈的那张纸压好,然后起身到门口察看。走廊很安静,路灯有几个已经坏掉了,只剩下两三盏灯散发着清冷的光,走廊尽头是神秘莫测的黑暗。李臣民的背影孤单的映在墙上,显得瘦弱而飘摇不定。一楼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但是没有人接,李臣民对着一楼值班室喊了两声:小杨,小杨,但是没有人回答。李臣民想下楼去看看,但是想起来自己办公室的门还没关,于是转身去关门。在门在被关上的瞬间,李臣民无意间散落在办公桌上的眼睛却一下子被激活了———办公桌上的那张画着圈圈的纸不在了。   李臣民重新打开门,仔细的看着办公桌,为了防止纸被风刮走而特意压在上面的烟灰缸仍然摆在那里,只是下面的纸张却不在了。   桌子上下左右都看过了,没有发现那张写有很多圈圈的纸。奇怪,难道这张纸对他们很重要?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拿走了。可是纸拿走有什么用处呢?我的猜测都在我的脑海里边,纸拿走了,我可以再画一张。那他们到底想传达什么信息呢?是害怕我的猜测正确而为他们带来什么危害,还是他们想帮我纠正猜测?李臣民拍了拍自己脑瓜嘲笑自己到是不是自己脑子昏掉了,他们是敌是友都不清楚,却做起美梦来了。   李臣民决定暂时放下这些到一楼值班室看看小杨。穿过不算长的走廊,然后到楼梯间。由于是5层的楼房,所以没有电梯。并且李臣民的办公室就在2楼,一般如果任务很急都直接在2楼部署。   一楼的大厅的玻璃门在掩着,但是并没有关,值班室就在大厅的左边,那里日夜当班,接受24小时的报警。但是此刻里边却没有人,空空的屋子出了漆着黄漆的办公桌和座椅,就是那3 部黑色的话机和一个空空的放一般资料的大柜子。值班的小杨不知去向。其中有个电话机想了起来,李臣民也来不及想太多随手就接起那个电话。喂,这是X市公安局,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我找你。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臣民一下子被弄得糊里糊涂。   我找的就是你。。。就是你。。。   李臣民拿着电话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但是作为警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被恐吓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他稳住阵脚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李臣民吗?,,不就是20年前的小三子吗?   20 年前?   对呀,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住在北运小胡同,是不是?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你是人是鬼?   这个你不用知道,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想你了,来看看你活得好不好。哈哈哈。。。   李臣民正想接着问,电话那头有些急促的说:我有点急事,以后再找你。说完电话已经断了。   李臣民一回头发现小杨立在门口,也有些好奇的正看着自己。李臣民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抢先问:小杨,刚才是不是去厕所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在?   小杨才分到这个警局,所以还是比较害怕批评。看到队长发话,一下子变得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抓着脑袋说刚才肚子不舒服,一直在洗手间。李臣民看着他的窘样子,也无心为难他。交待了两句,然后就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回家。   警局大厅的玻璃门在他身后紧紧闭上,隔壁值班室的小扬看着李臣民离去的背影冷冷笑着。      李臣民回到家,洗漱完,准备睡觉,无意间瞄了一眼书桌,发现那盘藏在书桌底层的CD竟然被翻到桌面上了。他绕到书桌旁仔细看了一番,才发现书桌被撬开了,抽屉里边已经被搅得乱七八糟,原来摆在里边一些书信也被翻得一团乱。夹在信封里边的几千块钱也不翼而飞了。看来有小偷光顾了。当警察这么久,在道里也算小有名气了,自己家里还被偷,说出来别人不笑掉大牙才怪。李臣民心里暗暗的苦笑,无奈的把窗户关好。   无意间手又碰到那盘CD,看来这CD真是晦气,连小偷都不愿意要。李臣民把CD又重新放在抽屉的底层,然后关灯睡觉。      李臣民在睡觉之前已经盘算好了,局长让自己去进修,既然大家都开始玩游戏,那么游戏就的用游戏的玩法。李臣民决定在进修的日子里边,去做一件重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是必须做,没有退路。      第二天,李臣民也懒得去过问案情了,反正大致已经知道白玉龙和李小琼的死跟那个画的大圈有关。前一个晚上所有的预兆都在提醒他这个信息。      局长还有侦查科的几个同志一行到白玉龙的住处进行检查,希望从那里能找到蛛丝马迹。李臣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边安静的画着他的那张图。手边就放着那张CD .李臣民现在心里想清楚了。不管怎么说,事件是由CD引起,案件也应该从这里入手。昨天晚上发生的盗窃案可能并不是个简单的盗窃案,有可能也是一种暗示,一种提示。所以早上到局里的时候顺便把那盘CD也带来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好带这盘CD到局里想干什么。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该从这盘CD入手了。这盘CD真得像传说中那样描述的杀人不见血吗?真的听过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吗?李臣民再次在心里问自己。其实这些都是李臣民自己亲眼所见。虽然每一次死亡事件发生的时候,李臣民都不在现场。但是每一场死亡之后李臣民却都亲临现场。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如果真的要解开这个谜团,还得从最关键的那盘CD开始 。听听那盘唱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音乐,到底是唱片里边什么东西能够置人于死地。虽然以前也接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但是音乐杀人还是第一次。   CD上面用中文写着黑色星期天,但是别的文字却是意大利文字,封面是黑色的,上面若有若无的游荡着幽灵一样的烟雾,像是有个抽烟的人在书桌前抽烟,烟雾正好飘到唱机上面缭绕而成。从盒套来看制作的相当的精美。虽然这盘CD是意大利作曲家首创。但是就目前手上的这盘写有中文文字的版本来看,这盘CD已经开始在中国出品。至于在哪里出品和什么人出品都是个疑问。CD上面除了中文写的黑色星期天五个字外,都是外文。所以找出出品公司或者电话是不可能的。   整整一个上午,李臣民都坐在办公桌前心烦意乱的来回徘徊。是听还是不听?是放弃还是继续?好像所有的关键性的决定都在一瞬间,这个瞬间可能为案情拨开乌云,也可能使自己死于非命。   对一个从小都受无神论教育的人来说,让他相信一盘CD就能杀人的事实需要诸多的外在刺激。尽管李臣民已经感觉到有种神秘力量在控制着整个局势,但是要让他相信这种神秘力量仅用CD就使那些无辜的人们脱离尘世,步入万劫不复的暗狱,却牵强之甚。   李臣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匆匆的写下几句话:   小研:   如果你见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卷入了一场神秘的案子无法解脱,自此远去了,你多保重。跟我走过的半生我深感抱歉,未能为你带来幸福,只有来生补上。保重!    爱人;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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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2    第21楼

五   李臣民面前的白纸上是打印出来的关于这盘CD的信息:   鲁兰斯*查理斯,生于1899年匈牙利。他是个自学的钢琴家。他立志在巴黎成为一个出名作曲家,然而天不从人愿,幸运之神似乎一直都没有眷顾他。当然这也因为他钢琴弹的实在不怎样。鲁兰斯*查理斯虽然坚持着自己的理想,但是他的未婚妻与他意见相左,终于在某一个下午,两人发生了龃语,他的未婚妻愤而离去。   在争吵过后不久的一个星期天,鲁兰斯*查理斯待在他的公寓里,坐在钢琴前,满脸愁容的凝视着巴黎的天空。灰色的天空布满了乌云,紧接着大雨滂沱而下,看着此情形的鲁兰斯*查理斯喃喃自语着:「真是个阴沉的星期天。」突然,他的灵感一下子浮现,他的手指开始在钢琴上弹奏,三十分钟后,他完成了『忧郁的星期天』。   怀着高度期待,鲁兰斯*查理斯将曲子寄给一家音乐发行公司,但是他的希望还是落空了。那家公司退回了他的作品,并且附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并非因为它是一个忧伤的调子,而是因为该曲之中流露出的那种魄人心魂的绝望情绪,我以为这对任何听者均无益处。」第一次的失败并不使鲁兰斯*查理斯却步,几经波折后,一家布达佩斯的发行商接受了他的作品,这次他的曲子终于可以公诸于世了。      『黑色星期天』正如其原名──阴沉的星期天般,似乎有着无可抗拒的沮丧魔力,自它推出之后,自杀事件便层出不穷,甚至遍布全球,死亡人数达到有一百人之多,当时人们都称它『自杀歌曲』。闹的最凶的莫过于匈牙利,布达佩斯的警方在调查过无数有关『忧郁的星期天』的自杀事件后,认为事态严重,最后匈牙利政府宣布禁歌。英国B.B.C电台也曾经禁播过这首歌,美法更是大肆讨论。   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鲁兰斯.查理斯真是始料未及。原本他作这首歌的目的,是希望能挽回未婚妻的心,不过,竟然造成了反效果。他的前未婚妻在『忧郁的星期天』发行不久、鲁兰斯*查理斯与她联络第二天后,服毒自杀,身边遗留的纸张上写着几个字──『忧郁的星期天』。   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这些悲剧,至今世人仍不清楚,不幸的是,『忧郁的星期天』的作曲者鲁兰斯*查理斯也在1968年的某个冬日自杀了。那年他已将近七十岁,却仍然从布达佩斯的一栋建筑物跳楼,为这个故事画下一个血黑色的休止符。   魔音下的牺牲者分散于世界各地,主要有   柏林:一个年轻人要求乐团演奏『忧郁的星期天』,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后,抱怨过旋律不断萦绕在他脑中,随即以一把左轮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柏林:距离乐团事件后一星期,一个女店员在她的公寓内上吊自杀,警方在那死去女孩的卧房内找到『忧郁的星期天』的散页乐谱。   罗马:一个乞丐哼唱着『忧郁的星期天』,被某报童听见了后,他停下脚踏车,走过去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乞丐,然后从附近的桥上跳下去自杀。   伦敦:一名妇女被邻居发现陈尸家中,死因是服用过量巴必妥酸盐﹝某种镇静剂﹞,而邻居发现的原因是音量被放到最大、不断重复播放的『忧郁的星期天』。   纽约:某名已逾八十岁的老翁,一边唱着那宛如恸哭般的旋律,一边从自家公寓的七楼窗口纵身跳下。   纽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打字员开煤气自杀之后,她的遗书中指定『忧郁的星期天』作为她葬礼上的告别音乐。   纽约:投水自尽的十四岁小女孩手中被发现紧握着『自杀歌曲』的乐谱拷贝      网上有人把这首绝命曲翻成了中文,在译文的前面,翻译者写道:试着翻译了歌词,结合曲调真是受罪,极度郁闷了。 一遍一遍,一件一件忧伤的往事回荡在我脑中,我也快崩溃了.我在颤抖?但我感到死者对死亡的无畏,至少我感觉他在安慰我们不要过度悲伤。不过作用刚好相反,劝心情本来就不好的人别听,真的!   李臣民一遍一遍的看着这些搜集来的信息。信心在一点点的崩溃,就像一个在拳击台上失去优势的拳击手,面对对手的目光都会胆怯。李臣民想着10 几年警察生涯的风风雨雨。想着伴随自己一起栉风沐雨的妻子还有孩子,想着很快就要跟他们永别了,内心说不出的忧伤和苦闷。生命对于任何人都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就要在瞬间完成于它本身的决裂。李臣民清晰地记得才当警察那几年,每次回家都很晚,妻子都提心吊胆的在家里等着,生怕他在外边遭歹徒暗算。有一次深夜3点多才回家。妻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嘴巴里边还念念有词。李臣民把耳朵凑上去听到妻子在梦中迷迷糊糊地说臣民,你没事吧。一句话说得一个大男子汉眼泪直淌。后来每次遇到夫妻两个磕磕绊绊的时候,李臣民想起那些让妻子提心吊胆的日子,都会主动地向妻子让步。   想着那个夜晚的一幕,李臣民的眼眶情不自禁的又湿润了,就算这是一颗告别的眼泪吧。所有的亏欠都等我来世来补偿吧。   李臣民轻轻的打开CD的封套,取出那盘CD.还有一个小本子,小本子首页写着关于这张唱片的大致介绍:   It is autumn and the leaves are falling   All love has died on earth   The wind is weeping with sorrowful tears   My heart will never hope for a new spring again   My tears and my sorrows are all in vain   People are heartless, greedy and wicked...      Love has died!   李臣民的英语功底足可以胜任翻译这些英文。介绍翻译过来大致意思是:   秋天,树叶已凋落,   地球上所有的爱也已消逝,   悲伤的眼泪伴着风在哭泣,   我的心再也没有春天的希望,   我的眼泪和悲痛已经到了极点,   人们是无情/贪婪/刻毒的,   爱已消逝!   翻开第一页是长长的英文歌词:   Sunday is Gloomy,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   Dearest, the shadows I live with are numberless   Little white flowers will never awaken you   Not where the black coach of sorrow has taken you   Angels have no thought of ever returning you   would they be angry if I thought of joining you   Gloomy Sunday      Sunday is gloomy   with shadows I spend it all   My heart and I have decided to end it all   Soon there‘ll be flowers and prayers that are sad,   I know, let them not weep,   Let them know that I‘m glad to go         Death is no dream,   For in death I‘m caressing you   With the last breath of my soul I‘ll be blessing you   Gloomy Sunday      Dreaming   I was only dreaming   I wake and I find you   Asleep in the deep of   My heart   Dear      Darling I hope that my dream never haunted you   My heart is telling you how much I wanted you   Gloomy Sunday   (中文歌词)   星期天令我情伤   时光流逝我辗转难眠   亲爱的   我活在无止尽的阴影里   洁白的小花无法唤醒你   悲哀的死灵之车更不可能将你带回   既然天使未尝想让你重返   我若想加入你们的行列他们是否会愤怒      忧郁的星期天      伤情在星期天   阴影始终围绕着我   我的心意已决   将这一切都结束   我知道不久之后就会有蜡烛和吊唁   但请他们别为我哭泣   让他们知道我走的心甘情愿   死亡不是虚无的梦   因为唯有死亡才能与你缠绵   在我灵魂的最后一次呼吸中   我为你祝福      忧郁的星期天      梦   我不过是在作梦罢了   梦醒时分   我发觉你深深地沉睡我心田   亲爱的   我希望我的梦没惊扰了你   我的心正向你倾诉   我是多么地想你      忧郁的星期天      看着这些英文,,想想着那些悲伤的场景和绝望的心情,李臣民直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塞着,一股恶心的想吐的欲望在全身蔓延。。。。。。

  手已经忍不住把那盘CD塞进了电脑的光驱。

  几秒钟之后,一股空灵的,绝望的,压抑的,揪心的旋律在X市警察局二楼的某个房间弥漫开来。房间中正有一个被音乐包围的人在那里接受一场灵与肉,生与死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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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2    第22楼

  蒋华儿子前年就出国了,出去以后常常是一个月甚至更长点时间才会打个电话回来。离上次通电话已经很有段时间了。当蒋华回到那个处处渗透着晦气的家时候,突然很想念在国外的儿子。最近这端离奇的案子让蒋华心思时时刻刻都沉浸在里边,根本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想想儿子,甚至也没有心思打量这个残缺的布满荫翳的家庭。   老婆在前几年一场莫名其妙的流行病中永远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那个时候儿子刚好十八岁,正在读高三,儿子很争气,在学校成绩很好,从来都是在年级十名以内,带课老师也很喜欢宾儿(儿子的全名叫蒋文斌,这是妻子和他各取一个字组成的,他取的是文字,妻子取得是斌字,他取文字主要是希望儿子不要在重走他这一行。)当时,蒋华清晰的记得当时为了不然儿子分心耽误高考,在妻子才染上流行病的那几天都瞒着儿子,毕竟高考对于儿子的一生都是具有决定性的,并且当时也没有想到流行病回那么恐怖,会让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在短短的几天就永远的离开他们。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那段时间,他人几乎傻掉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在他事业有些起色,能够兑现当时许诺给妻子幸福的时候,她却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世界上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才能明白的,直到最近他才隐隐约约参透一点。   从市人民医院出来,泪水布满了蒋华的沧桑的脸,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孩子的妈妈就要离开人世了,儿子还蒙在鼓里。不能在等了,也不管儿子是否会分心,一定要让妻子再看看他们唯一的孩子一眼。   在车里边,儿子一再的追问***病情。蒋华木呆呆的抱着儿子,眼泪顺着儿子的校服往下淌,儿子似乎也明白了。父子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妻子最后还是带着未了的心愿去了。在他们踏进医院前一分钟,妻子永别了她深爱的丈夫和儿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具当时在场的医生讲,妻子最后一刻微微的笑了,有些甜蜜,还有些不舍。   医院的病房里边,儿子的眼泪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肆意的纵横着,低低的哭泣让这个死寂的病房更加的阴沉。   妻子走后,儿子的成绩一落千丈,无论怎么给儿子讲高考的重要,儿子都没心思听课。学校的老师也着急,但是都无济于事。儿子天天在课堂上说胡话,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从那以后儿子彻底变了,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很听话的斌儿,学会抽烟酗酒,还经常跟一伙小混混称兄道弟。有一次扫黄打非的时候竟然在一间很破的房子里边逮到儿子跟一伙人躲在那里看黄碟。作为父亲,没有什么比看到儿子这样堕落的事情更心疼的了。后来儿子说不想上学了。蒋华考虑了很久,觉得与其让儿子这样在学校混下去还不如把他弄到国外去多看看外边的世界。通过一个作外贸的朋友,轻而易举就把儿子送出去了,在选专业的时候,儿子倔强的选择了医学这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领域。儿子走的前两夜,都没有回家住。蒋华知道儿子肯定在妻子的墓前呆着。深夜的时候,看儿子还没有回家,蒋华就也去妻子的墓前。那个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郊外的墓地显得阴森而肃静,远远的看见墓地中间亮着一盏摇曳不定的灯,光影中一个瘦弱的背影久久的跪在那里,象一尊掉雕塑一样。蒋华在儿子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站立。黑夜中,父子两个就以这样沉默而静立的姿态与他们最亲爱的人进行默默无语的交流。   光影中的儿子显得很坚毅,与妻子才离开的那段时间相比,儿子心里年龄一下子有了猛增。这绝对不是个好事情。   后来在天快亮的时候蒋华走到墓前抱起已经沉睡的儿子,消融在微亮的夜色中。   儿子出去了开始很想家的,随着时间对记忆的侵蚀,儿子逐渐的忘记了一些事情,性格开朗了很多。电话中儿子总是会跟父亲提议再找一个。蒋华也不是没有再续一个的念头,可是每次应人之月都失望而归。那些人既没有妻子美丽,也没有妻子贤惠,说起话滔滔不绝。确实到这个年龄跟丈夫离婚的女人各方面都已经定型,合不合适一看就知道。所以蒋华后来也没有兴趣再去留意这些事情。而且后来工作越来越出色,种种迹象表明仕途已经为他敞开。在这个时候,家庭和婚姻应该退居次要。每当万家灯火的时候,蒋华都会想起美丽的妻子。有时候会打开他们初恋时候的信件,一封一封的看。   自从被调到区警局后,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并且一上任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确实让蒋华如履薄冰。也没心思想念远走的妻子和遥远的儿子。当蒋华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随手翻了一下手边的日历,儿子今天晚上应该打电话回来的,以前都是这个日子。   蒋华把日历放好,然后去厨房弄吃的。反正一个人好对付,随便弄个煎蛋就可以填饱肚子。吃完饭快8 点,儿子的电话应该是9点多打。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再分析分析这个案子。   接手这个案子,已近两个月了,但心里还是没底,从一开始蒋华就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一般的案子。但是作为无神论者,共产党员这两种立场使他不便公开的发表任何唯心主义的解释。他只好先暗暗的观察。   对李臣民这个年轻侦探他打心眼里喜欢。十几年前他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精力充沛,干事灵活,出手迅速,办案果断。自己种种优点在李臣民身上一一得到遗传。并且李臣民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心细和敏感,办案子从来不拖泥带水。这些让蒋华对李臣民欣赏有加。蒋华做事情有个原则——先己后人。作为警察很多事情不能先人后己,这是这种职业的要求。在对一个案子还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他是不会让自己的爱将出去送命的。因为这样的作风,在他手下干过的小伙子对他都心服口服。李臣民虽然在他手下也干过,但时间不长就被区里调走了。对这件事情蒋华对区前任局长还耿耿于怀呢。也基于这样的考虑,蒋华感觉李臣民隐隐已经知道了案情的内幕——这也暗示着离危险越近。在自己还没有完全运筹帷幄的时候,不能牺牲任何一个人,更别说自己的爱将。

对李臣民这个年轻侦探他打心眼里喜欢。十几年前他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精力充沛,干事灵活,出手迅速,办案果断。自己种种优点在李臣民身上一一得到遗传。并且李臣民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心细和敏感,办案子从来不拖泥带水。这些让蒋华对李臣民欣赏有加。蒋华做事情有个原则——先己后人。作为警察很多事情不能先人后己,这是这种职业的要求。在对一个案子还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他是不会让自己的爱将出去送命的。因为这样的作风,在他手下干过的小伙子对他都心服口服。李臣民虽然在他手下也干过,但时间不长就被区里调走了。对这件事情蒋华对区前任局长还耿耿于怀呢。也基于这样的考虑,蒋华感觉李臣民隐隐已经知道了案情的内幕——这也暗示着离危险越近。在自己还没有完全运筹帷幄的时候,不能牺牲任何一个人,更别说自己的爱将。   让李臣民离开一段时间,对掌握这个案情的全局至关重要。最近李臣民上班总是心事重重。尽管有案子的压力,但是李臣民的心事重重跟一般的思考案情的心事重重不一样。坦白点讲有惹火烧身的迹象。这是蒋华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没有征得李臣民的同意就派他去省城进修一段时间。一方面可以让李臣民从阴影中挣脱出来,免得越陷越深,另外一方面可以让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局长一显身手,给局里的那些元老级人物颜色看看,否则怎么混下去。当然这是有私心的,在官场必须懂得制人。   叮铃叮铃。。。。   电话声在空荡荡的大屋子中间急促的响起,一下子切断了蒋华的思路。他顺便瞄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发现正好是九点。他未加思索迅速的接起电话。   儿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亲切和顽皮家丫?3了,也该长大了。可是声音听起来还像18岁那个样子,胸无城府。   相互说了一下各自的情况,蒋华问了问意大利的天气,问儿子什么时候学校放假,放了假儿子就毕业了。当时才出去儿子很想回来工作,但是在外边习惯了,又不想回来了。蒋华很尊重儿子的选择。儿子在电话里边讲他已经联系好了一家瑞士的医院准备到那里去工作。蒋华听了觉得欣慰极了。儿子已经完全成人了,可以自己挣钱独立生活了。   快结束谈话的时候,蒋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斌斌,有件事情爸爸想向你咨询一下。。你在意大利有没有听到过有关《黑色星期天》的传闻?   儿子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说:老爸,问这事儿干吗? 有麻烦了?   说正经事呢,,你说真的有那么多人听过这首歌就死去了吗?   你说呢,老爸?   别卖关子了,电话费贵着呢。   嘿嘿,斌斌又在坏笑。   你笑什么?蒋华有点奇怪。。   你想听吗?老爸。。   你听过?蒋华像受什么惊吓一样。   嘿,儿子笑着说,你去看看我床头柜下面的CD盒,最下面应该有这盘CD。妈去世那年我就听过,当时也想死,就听了这首曲子,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死。儿子的笑声充满着天真和嘲笑,丝毫没有在意他爸爸的心里被激起千层浪。   电话很快就收线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儿子知道的好。   虽然早都料到CD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神秘,但是知道自己家里就有一盘这样的CD,而且儿子在五年前就已经听过这盘让人谈虎色变的CD,蒋华还是陷入了某种深深的不可言传的担忧之中。太可怕了,儿子竟然在五年前就听过,,可是他一直都活的好好的。难道不是吗?   儿子已经出去五年了,都没有回过一次家。每次放假让他回来,他都说在那里打工挣学费。蒋华知道斌斌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不管谁都无法改变。所以后来也就答应他在那里打工。但是学费和生活费蒋华都每年照寄。   五年了,对儿子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他18岁的样子,一头碎碎的长发,一双美丽的清澈的眼睛,这是得她***遗传。每次在梦里梦见儿子,都是他低着头忧郁得跪在他***墓前。儿子后来也寄过照片回来,但是那是才出去的时候寄的,现在长成什么样子,蒋华只能在心里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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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3    第23楼

  李臣民失踪的消息让蒋华一整天都焦躁不安。虽然在李臣民的办公桌上面看到李臣民给妻子的留言,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臣民就真的死去了。从留言来看,李臣民真的如蒋华所料遇到了无法言传的麻烦,李臣民没有说清楚,但是蒋华心里大致有数。他觉得李臣民并没有像他的遗言所说已经死去,不过可能真的遇上了无法摆脱的麻烦。李臣民的手机打过去是空号,家里打过去没人接。找到他岳母家,丈母娘和老婆正哭哭啼啼的瞎着急。他儿子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照样出去跟同学聚会,吃麦当劳。蒋华安慰了李臣民的老婆几句话就打车回局里。刚上车突然想起来什么,就又折回来问李臣民老婆为什么一直住婆家。李妻子告诉蒋华是李臣民要求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蒋华想了会说,你们暂时还不要回家住吧。小研红着眼睛默应了。蒋华没有把李臣民的那张遗言给小研。   从李臣民的办公室得布置来看,在他失踪以前,电脑被打开过,桌子上面凌乱的放着一堆纸,上面是李臣民打印的关于《黑色星期天》的种种传言,蒋华大致翻了一下准备带回自己办公室好好钻研一下。   李臣民的离开一下子把蒋华这个局长推到了前线,以前有李臣民这个顶梁柱,坐在局长这个位子的人可以出去开开会,放松放松。虽然让李臣民暂时回避的想法蒋华一直都有,但是真正的离开了,蒋华才发现没有心灵相通的破案高手是多么的孤独。   在自己办公室里边,蒋华小心的翻阅着那些耸人听闻的传言,最后看到黑色星期天的歌词的时候,觉得心里好憋闷,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仅看到文字就想吐。看来这曲子确实威力很大。蒋华勉强的看到最后一页,发现上面并没有文字,只是有很多圈圈,一个套一个,还有相互联结的线条。应该是李臣民对这个案子的推理。看来李臣民真是准备的充分。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都想好保留给我。难道他真的遭遇不测?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蒋华的心头。   讲话决定封锁李臣民失踪的消息,不仅仅是考虑到社会影响,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样做可能更有利于案子的进展。但具体有怎样的好处,蒋华一时也没有想清楚。先在局里的会议上通告了一下,又通知了李臣民的家人。不管怎么样,死要见尸,没有见到尸体,一切关于死亡的猜测都是错误。一个高级侦探是不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刀口上的。也许李臣民的失踪会是个转机,几十年的破案生涯告诉蒋华,危机就是转机,蒋华此时的心情错综复杂。   晚上,蒋华自己开着车准备去郊区妻子的墓前看一看,说不清楚为什么,接受这个案子以后,蒋华总想如果家里还有另一个人有多好,一个温柔美丽女人,每次一回家可以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在等着吃晚饭,每天早上出门总会听到要小心之类的关心的话语,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可是家已经完全荒废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没有生机,没有温暖,只剩下寂寞。   从车库取车的时候,职业性的看了一下时间,9点半,去墓地大约需要半个小时,10点钟,在墓地呆上半个小时然后驱车回来,11点准时睡觉。   车驶出车库的时候,才发现外边已经开始飘起小雨了。蒋华也就没有在意,把车开上人民路。沿着人民路,到风情路拐弯,然后一直沿着风情路往南就会到江边的大桥。墓地就在江边的一面荒坡上。   车在雨中的城市穿梭而过,雨点打在防雨玻璃上面,然后又被擦去。城市的霓虹灯远远近近的排列着,把雨中的城市装扮得温馨而美丽,就像一位打着雨伞迈着款款步伐行走雨中的靓丽女子。风景车窗外边缓缓的朝后移去,渐行渐远。前面一个路就是风情路了,原来的《风情》杂志社就在拐弯处不远的大楼上。等红灯变绿灯,蒋华把车小心的转到风情路上。在经过风情大厦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朝楼上看了一眼,发现风情大厦就像一个庞然怪兽立在那里虎视眈眈的面对着自己。蒋华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风情路上大约行驶了大约3分钟左右,蒋华发现前面一大段的路灯都不亮了,黑灯瞎火,雨也下得很大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面雨水被擦掉后很快就又布满了。蒋华只好放慢速度,这样的夜晚经常出车祸的,还是小心为妙。   隐隐约约的讲话看到前面不远的路边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正在那里不停的招手,好像是叫出租车。下雨的夜里,叫出租车是比较困难,出租车都是满的。看来那个女子肯定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叫到出租车。车快到那个女孩子跟前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还是扬起了手,看来她现在不管是不是出租车都要试着拦一下。雨实在太大了,她也没有带伞。蒋华心里怪怜惜的,也就想都没想,放慢了车速,车正好在那个女孩子站的跟前停下来。他欠身摇下玻璃,顺便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子:白色连衣裙,长发遮脸,浑身湿透,连衣裙紧贴在身上,肩上挎着一个时下流行的女子挎包。   上车吧,蒋华对着被雨水淋透的女子说。   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说出来的谢谢却冰冷十足。在那女子打开车门的瞬间,蒋华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子:一双失神的眼睛显得飘移不定,嘴唇都没有血色,皮肤很白。看来是被雨水淋得太久了,女子的嘴唇在不停的颤抖,连蒋华都能感觉到。   姑娘,你到哪里?等女子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蒋华发动车问道。   南郊。姑娘的声音就向外边的冷雨一样没有温度。可能已经被雨淋傻了。   蒋华也没有多问,就专心的开车。因为是顺路,蒋华也没有多想那个女子的事情。他想他的妻子在荒山野岭备受风吹雨打,心里一阵阵酸楚。   一路上,蒋华在想着心事,没有跟女子讲话。快到南郊大桥,蒋华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女子准备在那里下车。就问:姑娘,去南郊什么地方?   大桥下边。   大桥下边?蒋华心里心里打了个激灵。据他所知,大桥下面除了坟地根本没有人住。蒋华不由得又看了那个女子一眼,突然觉得脸孔好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但记忆模糊的告诉他这个女子曾经在他眼前出现过,也可能是照片,但是一定是见过的。   蒋华忍住心里的好奇问:姑娘,这么晚你一个人在外边干嘛?   等人。   等谁?   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   等你回家。   回家??蒋华心里凉到了极点。恐怖片里边鬼故事浮现在眼前,虽然现实生活中,蒋华从来都不相信有鬼。但是遭遇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蒋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从风情大厦初来一直在等着你。没想到你那么慢。   风情大厦?你到哪里干嘛?   我在那里上班。   你怎么知道我要到大桥下面?   那里是你的家。   在枪林弹雨中横冲直闯了十几年的老局长内心的恐惧像一个硕大的丑陋无比的老鼠一样啃噬着他丰富阅历堆积起来的自信。他感觉后排有一双充满血色的眼睛正在瞪着他。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朝观后镜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蒋华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头发在一根根朝上竖起。车已经不用控制也能继续朝前行驶。不远处就是大桥了。到了大桥,然后顺着坡上的小路就能到达墓地。   蒋华的目光再也不敢朝后看,他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一到达墓地驱车就朝回开,今天就不去看妻子的墓地了,安全第一,妻子肯定也会谅解的。   墓地在夜雨中显得荒凉而清冷,一股尸体腐朽的味道在雨中弥漫着飘散着,让人闻了直觉恶心。蒋华的车在离墓地们还有百步的地方停下来,等着那个女子下车,良久也没有等到车门转动。他没有回头连叫了几声:姑娘,到了,该下车了。   声音落下去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久,才传来那个姑娘没有丝毫人的气息的声音:你也到了,不下车吗?   不下去了,我还有事情,该走了,拜拜。话未落音蒋华迅速启动引擎,车灯也在瞬间一下子猛亮起来照到很远的地方。在那一刹那蒋华发现在灯光照耀下,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在朝墓堆深处独行着,飘动的长裙随风摆动,充满了阴森的味道。蒋华再也没有心情和勇气看第二眼。   车很快的驶上大桥,在瓢泼大雨中沿着来路疯狂的朝回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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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10 17:43    第24楼
八      回到家,蒋华就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像潮水一样汹涌袭来,后来没来得及脱衣服就上床睡觉了。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通过窗户照进蒋华的卧室的时候,他才睡眼朦胧起床洗刷。站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到自己一张疲惫不堪的脸上仍然有残存的惊恐。昨夜的遭遇就像午夜上演的一场恐怖电影,里边随风飘摇的白色连衣裙,冰雨一样没有温度的话语,包围着他们的瓢泼大雨,还有车灯照亮的一刹那看到的那个孤魂的背影,都历历在目。他仿佛还看到那个白衣女子坐在车后边对着他冷笑时露出的血红的舌头。一切都向恶梦,但是却比噩梦还要让人无法摆脱。   至于在车上两个人的对话,更是充满了挑衅和暗示,就像跟一个巫师的一场会晤,在短短的几句话中已被扣上死亡的咒语,只能绝望的等待那个神秘时刻的到来。   蒋华的车经过风情大厦的时候,无法控制的看了风情大厦一眼,昨天晚上那个庞大的怪兽变得温顺而恬美,与夜色中显露出来的样子截然相反。蒋华很自然的也想起那个神秘的女子。她自己说她是从风情大厦下来,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公司都已经下班了,除了街头的那些美容美发店。但是他清楚记得那个女子说她一直在风情大厦,等着他一起回家。她说的回家如果没有猜错一定是回坟墓。而自己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跟她一起回家?再说她为什么这么晚还呆在大楼里边?即使是女鬼这么晚到大楼里边干什么呢?还有,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女子很面熟,她是谁呢?   蒋华走进自己办公室都还在思考着一连串的疑问,确实这桩遭遇实在是离奇,但是又不能否认它真的发生过。办公桌上面放着李臣民留下的资料,还有那张画满圈圈的纸。正在心烦意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原来是本市一个民营企业家想租风情大厦11楼的房子开一个咨询公司,想打听一下这个案子有没有结束。顺便想请蒋局长参加开业典礼。蒋华跟这个民营企业家不是很熟,确切地说是很不熟,但是想到案子还没有结,与那里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最后还是笑着答应了那个民营企业家的邀请。挂下电话,他心里在笑着,这样的房子还有人敢租,真是想钱想得不要命了,简直一资本家的嘴脸。蒋华是最讨厌那种80年代靠杀猪宰牛,倒卖老鼠药坑蒙拐骗把腰包胀起来的土大款,但是也没有办法,国家有国策要鼓励私营经济的发展,所以讲话对这些人的鄙视只能是私下的。   想起风情大厦11楼,一道亮光像闪电一样闪过蒋华的脑海,虽然很迅速还是被蒋华捕捉到了。他记得当时上任后李臣民给他讲案情的时候,用会议室的大投影依次把几个无故死去的人的头像放大,然后定格。在那些图像里边,有一个女人的样子当时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但是还是保留了一些印象。当时投影映出来两张图像,一张是他们生前的生活照,另外一张是死亡时的照片。死亡时的照片由于极度的惨不忍睹,记得的也是很恶心的样子。倒是那张生活照给蒋华留下了些印象,因为蒋华喜欢欣赏穿白色裙子的女人,他的美丽的妻子在外出的时候总会换上一套素净的白色裙子,然后对着镜子问身后的蒋华好不好看。习惯成自然,妻子走后,只要看到有穿白色裙子的女子,他都会多留意几眼,只是出于一种怀念,对亡妻的怀念。而投影上的那个女人就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留着长发,头发顺着脸两侧披下,一幅很成熟很有女人味的样子。也就是这种神似让蒋华念念不忘。   没错,昨天晚上搭车的就是风情杂志社后来死去的女编辑,据李臣民的汇报,风情杂志社死去的三个编辑的骨灰都葬在南郊大桥下面的墓地。那个女的也在其中,难怪那么面熟,看来真的是遇到鬼了。可是她现在还到风情杂志社干吗呢?人都死了,杂志社也倒闭了,去那里有什么事情呢?难道。。。。。她的魂魄还住在那里?   这个念头让蒋华心里一惊。不过根据昨天晚上的情形来看,那个女子根本没有要加害他的样子,虽然她说出来的话象是穿过冰窖,但是没有杀气,只有一个女人惯有的冷漠。李臣民在这种关键时候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样孤军奋战的滋味并不好受。   蒋华的思维在跳跃,伴随着激动地跳跃。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越是在危急时刻,越是危险程度高,他的思维就越兴奋,想问题也越是清晰和敏捷。他在这样推理着:如果那个女编辑住在坟墓,那么唐风和那个男编辑肯定也在坟地,并且可能也会回到风情大厦,昨天女编辑在,而唐风和男编辑可能已经先回墓地,所以没有遇到。唐风是这个案子第一个遇害人,他的死牵动着整个案子的神经,毫不夸张地说,找到了唐风死亡的原因,也就找到了整个案子的钥匙。

他决定今天晚上还去风情路冒一回险,如果能够再次遇到那个女子,或者三个当中随便哪一个,都会对破案有帮助。那个民营企业家约的是下午5点在红太阳酒楼见面。蒋华以前去过那个酒楼,对那里印象不怎么好。里边的服务员都带着一种风尘气息,蒋华也知道这里藏污纳垢,但是只要不明目张胆,他也只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这是国情。下午局里领导碰了个头,大致安排了一下本周的会议。快到3点半的时候会议结束,蒋华乘机小憩了会儿,为晚上做准备。   五点钟,他准时赶到红太阳三楼贵宾间,金老板的女秘书在门口笑眯眯的迎接。里边来了本市很多商界政界名流,无意间蒋华看到市长马荣贵的秘书也在,忙过去打招呼,问问市长会不会来。市长秘书小周说小也不小,大约30多岁,长的一幅武警战士的样子,办事情很是灵活,深的市长的重信。难怪这位民营企业家拉的下面子把秘书也请来。据小周介绍,市长在开一个扩大会议,可能会晚到。大致瞎扯了一会,蒋华本来想问问市长对这个案子的意见,没想到秘书守口如瓶,讨个没趣,只得作罢。包厢里边的贵宾相会介绍客套了一番,很多都是熟人,有的还是商场的对头。已经有人等不急了就问怎么金老板还不来。问了也没有人知道。服务台说金老板是上午电话订的酒席,下午一直没有来过。金老板的女秘书打电话给金老板总是无法接通。 女秘书也是一头雾水,打到老板家老板娘一阵臭骂。女秘书委屈的站在那里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方面不知道该如何向在座的名流们交待,另一方面又找不到老板,眼泪都快出来了。蒋华看在眼里,就说大家不要着急,金老板肯定有急事,我们再等10分钟,等不到我们就先吃饭,到时候帐记到金老板头上,大家说怎么样。然后扭头征询金老板的女秘书的意见,她一脸感激的看着蒋华。      直到酒席散伙,金老板和市长都没有出现。风情大厦的房东于老板和市长秘书小周也在中途退场了。这场没有东家的酒席让在座的名流很是不爽。最后三三两两的到四楼按摩中心去休闲。有老板拉蒋华一起去,蒋华婉言谢绝了。其实,在整个酒席中,蒋华都在担心一件事情。只是没办法证实,并且这种猜想也不可能讲出来,讲出来太荒唐了。   离开红太阳的时候,金老板的秘书专门从